繡娘對此不置可否,取了一個自己閒來無事用碎布頭做的荷包,將五個銅板裝好,放到了火炕最裡面的柜子里。順手放上炕桌,淡淡地說了一句:「吃飯吧。」然後便下地去堂屋了。
吳蔚秀眉微蹙,剛要跟去一探究竟繡娘已經端著飯菜進來了,臘肉熬白菜,爽口的醬菜,三個餅子,吳蔚兩個,繡娘一個。
「餓了吧?動筷兒吧。」
「嗯,好。」吳蔚拿起餅子咬了一口,默默觀察著繡娘,今日的氣氛尤為沉默,沉默到吳蔚都有些不習慣了。
往常的繡娘雖然話也不多,但每次自己從外面回來,繡娘多少都會和自己說上幾句,比如說:在吳蔚不在家的期間她都做了什麼,再問問吳蔚都去了哪兒,累不累,有沒有遇到什麼新奇好玩兒的事兒之類的。
吳蔚咽下一口餅子,她想了一路,要怎麼把自己調查到的情報與繡娘分享,可家中若有若無的低氣壓讓吳蔚有些茫然。
「繡娘?」
「嗯。」
「今天……家裡來了什麼人沒有?」
「沒,就我自己。」
聽到繡娘這麼說,吳蔚稍稍放心,繼續問道:「哦……那,你在家都做了什麼?」
「打掃,做飯,……等你。」說完等你兩個字,繡娘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一撇,默默垂下了頭。
繡娘沒有哭,落在吳蔚的眼裡卻比哭出來還要委屈,吳蔚明白了:繡娘這是擔心自己了。
現在這個時刻按照藍星的計時法還不到八點,對於一個成年人來說,這完全外出的合理時間,對繡娘來說卻並非如此。
吳蔚放下筷子,繞到繡娘身邊,盤膝而坐,拿胳膊肘碰了碰繡娘,打趣道:「一個人在家,害怕了?」
繡娘僵持片刻,點頭。
「我走了這麼久,你擔心了?」
繡娘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吳蔚輕嘆一聲,想到自己在市集上打聽到的情報更是百感交集,就這樣一個白紙一樣簡單純粹的女子,少女時期為家人服務,剛剛步入青年期就被有心人盯上,在算盤落空後,還要把繡娘逼到這般田地……
繡娘沒有對不起任何人,這個可恨的時代,和某些可恨的人,就要聯手把這樣一個無辜的少女活生生地給逼死了。
吳蔚拿起繡娘的筷子,夾了一片肉到繡娘的碟子裡,小聲說道:「對不起呀~,我今天在市集上辦了點兒事兒,耽擱了,下次一定早些回家。」
繡娘抬起頭,扭頭看著吳蔚,眼眶微紅卻沒有淚水,說道:「天黑之前?」
「我儘量,不能完全保證,但是我以後爭取在天黑之前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