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蔚繼續說道:「我剛才觀察了一會兒, 請張秀才寫對聯的那些人大概都給了十文左右。那我們扣除成本以後每賣一幅對聯就賺十文,如何?」
張水生思考片刻,謹慎地說道:「妹子,咱們村里這幾十年就出了張秀才這一位人物,他老人家讀了一輩子的書,滿肚子的墨水,更是寫了一手好字,你能行嗎?對聯可不比別的,要在人家門上貼一年的,要是出了什麼岔子……人家會打上門來的。」
吳蔚很滿意張水生的謹慎,看來這位二姐夫雖然人高馬大的,卻是個粗中有細的人,從他能想明白利害關系不去跟風採藥,也能看出來他其實是個比較理智,求穩的人。
「二姐夫,口說無憑,不知道你能不能弄來筆墨讓我試一試?」
「成,你等著!」
張水生撂下這句話,翻身下地穿上鞋子就出去了,柳二娘子怔怔地看著吳蔚,明顯是想追問些什麼,但見吳蔚一臉自信淡然的模樣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只能給繡娘使了個眼色,姐妹二人起身收拾碗筷。
來到堂屋,柳二娘子拉過繡娘,壓低了聲音說道:「三娘,這位吳姑娘真的會寫字?」
「二姐,我相信蔚蔚。」繡娘堅定地說道,即便繡娘並不識字,根本看不懂吳蔚在白樺樹皮上寫了什麼,也不知道吳蔚寫的字究竟好不好看,但有一點繡娘是知道的:吳蔚絕不是說空話的人。
自從認識以來,吳蔚答應她的每一件事,都兌現了。
幫繡娘修房子,說會有人來給她們送糧食,說要讓繡娘在徹底冷下來之前也穿上棉衣,說會給她買針線回來……每一件事,吳蔚都做到了,哪怕是偶爾漫不經心的一句話。
柳二娘子一陣咋舌,低聲道:「我的老天爺喲,這位吳姑娘到底是什麼來頭哦,難道真的是哪個高門大戶落難的千金小姐?得是多富庶的人家才能讓家裡的女兒也讀書哦!」
張水生這一趟走了快一個時辰,不僅把文房四寶給借了回來,同來的還有一位與張水生年齡相仿的男子。
看到來人,柳二娘子臉色有些難看,瞪了張水生一眼,後者卻不以為意,笑著把那男子往家裡請。
見有外男來了,繡娘躲到柳二娘子身後,待二人都進了屋,繡娘才低聲問道:「二姐,那人是誰啊?」
「是村里出了名的破落戶,聽說祖上頗有家資,拿錢讓他到鎮上的書院去讀書,考功名的,只是不知道是這人的運氣太差啊,還是繡花枕頭,連續考了幾次都沒中,後來死了爹娘,家裡沒了進項,漸漸落魄了。這人還不會幹農活,就靠著變賣家當過活,家裡的田地都荒了,三十多歲了連一門媳婦都說不上!你姐夫可真行,怎麼把這麼個瘟神請回家了!」 別看柳二娘子才嫁來張家村沒幾年,村子裡大大小小的事情倒是清楚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