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去吧。」
張水生快步回了東屋,不一會兒的功夫吳蔚和張成又寫了好些,張成越寫越興奮,仿佛被埋沒多年的才華突然找到了一個宣洩口,對聯也越寫越長。
反觀吳蔚這邊,下筆明顯慢了許多,藍星的現代教育畢竟不學這個,幾十幅對聯下去已經把吳蔚的積累幾乎掏空了,她甚至連某大禮包的開年廣告詞都寫了上去,到最後乾脆明目張胆地「剽竊」起張成的作品來,把張成寫的對聯修改幾個字,臉不紅心不跳地寫在紙上。
張成自然發現了,當場提出了質疑,吳蔚卻只是「呵呵」一笑,回道:「本人才疏學淺,早已甘拜下風了。」
張成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糾結半晌只能默認。
總共用了兩個時辰,張水生買回來的紅紙就被張成和吳蔚用完了,一共出了一百一十七幅對聯,吳蔚長嘆一聲把筆一丟,順勢向後一躺,正好枕在了繡娘的腿上。
張成見了也放下毛筆,起身對柳二娘子拱了拱手,說道:「嫂夫人,我這套文房四寶先放在你家。」
「你放心。」
張成頭也不回地出了屋子,也不說幫忙捆對聯,徑直甩著袖子離開了張水生的家。
張水生叫張成留下用飯,後者只是擺擺手。
見張成走了,柳二娘子便出去幫忙,房間裡只剩下吳蔚和繡娘兩個人。
吳蔚長嘆一聲,將右手舉到繡娘面前,可憐兮兮地說道:「繡娘~,我的手好酸啊。」
繡娘捧住吳蔚的手,摸到吳蔚的手指上被毛筆壓出的印子,便為吳蔚揉捏起來:「好點兒了嗎?」
「沒,手腕也酸,肩膀也痛,脖子也漲,腰也不舒服……」說完吳蔚情不自禁地笑出了聲音。
「笑什麼?」繡娘抓著吳蔚的手,為她揉起了手腕,順便按摩小臂。
吳蔚臉上的笑意不減,仰頭看著繡娘,說道:「我小的時候,大概七八歲吧,我爹娘工作忙,就請我姥……外祖母來看著我,我那時候特別好動,讓我坐在那兒長時間讀書就和要了我的命一樣,學一會兒就找各種理由休息,每到這時候我外祖母就會說:到了學習的時候不是頭疼就是屁股疼,出去瘋跑就哪兒也不疼!我笑是因為,我就覺得我剛才的樣子,特別像小時候……不過小時候是裝的,這回是真的。」
繡娘也跟著笑了一陣,低頭看著吳蔚愧疚地說道:「辛苦你了,可惜這件事兒……我實在幫不上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