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這不成,蠟燭金貴著呢。」
「繡娘家裡有些蠟燭,可以拿過來。近來天越來越短,卯時天就黑了,其實這個時辰並不晚,我和張成寫一百幅對聯需要兩個時辰左右,我們可以在晚上寫七十幅,控制在一個時辰左右,這樣也可以早點把對聯賣完,早點回家,還可以這樣,我和張成輪流跟著二姐夫去賣對聯,或者稍稍辛苦一下,三個人一起去,把對聯分成三份,以不同的路線挨家挨戶走,約好時辰集合,然後一起回家。總比兩天才能出去賣一趟好些,我總覺得……」話說了一半兒,吳蔚又覺得自己多心了,便沒有再說下去。
誰知張水生和張成竟異口同聲地問道:「什麼?」
吳蔚沉吟片刻,還是把內心的擔憂說了出來:「我總覺得這個錢賺的不踏實,倒不是不義之財的那種不踏實,而是……這個錢來得太快了。應當速戰速決,見好就收為妙,拖得久了我怕引起有心人的注意,那你們明年就做不成這個生意了。再者,你們雖是男子,年關將至,萬一遇到強人也是場無妄之災。這一趟趟帶著幾千個銅板走山路,終究不是那麼太安全。今日你們走後老夫人擔心了一整天,可憐她一把年紀了。咱們約定個數,見好就收吧。」
「飯好了!」柳二娘子和繡娘端著飯菜進來,卻看到張水生和張成一個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一個若有所思地盯著吳蔚。
柳二娘子把碗筷按在桌上,用身體擋住了張成的視線,繡娘快步上前放下菜,拉住吳蔚的手:「蔚蔚,你來一下,我有話和你說。」將吳蔚拉了出去。
二人來到院子裡,吳蔚問繡娘:「怎麼啦?」
繡娘卻只是搖頭,拉著吳蔚的手不肯松。
吳蔚又等了片刻,見繡娘也不說話,擔心繡娘凍著,便說道:「外面又黑又冷,我們回去吧?」
「……咱們分了錢,回家吧。」繡娘終於鼓足勇氣說了出來。
吳蔚眉頭一皺,低聲問道:「怎麼了?有人給你臉色看,還是……?」吳蔚以為是劉老夫人又心疼雞蛋了,給繡娘看了臉色。
「沒有!」繡娘立刻否認。
「那是怎麼了?二姐夫剛才還留我們在這兒過年呢,突然回去總要有個理由啊,你和我說~我來想辦法。」
又是長長的一陣沉默,繡娘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回道:「那個張成,他總是盯著你看,我、我……我們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