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蔚便提出就此收手, 張水生堅持著又賣了兩天,最後一天只賣出去三十幾幅, 三個人回家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是又累又餓又冷,於是張水生當即拍板——收攤!
三人把所有的銅板集中到一起,柳二娘子和繡娘早把他們按照一百文一串串好了,帳是張成記的,去掉本錢他們的對聯生意總共賺了十一貫三百八十文錢,按照之前的約定,繡娘和吳蔚能分到兩千兩百七十六文錢,加上之前辛苦攢下的三十五文,吳蔚和繡娘的家庭儲蓄達到了:兩千三百一十一文錢!
當面點清後,柳二娘子單獨給繡娘和吳蔚找了一個結實的罈子裝銅板,當吳蔚笑著把罈子捧給繡娘的時候,後者感覺自己和做夢一樣。
「繡娘!來~慢點啊,沉。」
繡娘接過吳蔚遞過來的罈子,感覺自己的心就在喉嚨里砰砰直跳,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這、這些,都是我們的?」
「對,都是咱們的,等下回去市集,我把整數換成銀子攢起來,零頭給你買身好衣裳!」
話音落,繡娘,柳二娘子,甚至連劉家老夫人都異口同聲地說道:「哪用買成衣啊?」
繡娘紅了臉,抿著嘴不說話,柳二娘子也笑,劉老夫人說道:「吳家娘子,三娘的手藝那麼好,哪裡用買成衣啊,又貴又不好,那都是給富貴人家準備的,割塊布回來,自己作身衣裳就行了!」
吳蔚有些無奈,她已經糾正過老夫人好幾次了,叫自己「蔚蔚」就好,但是老人家堅持叫她吳家娘子……吳蔚聽著怪彆扭的,但對方那麼大年紀了也不好強扭著。
對於自己做衣服這個提議,吳蔚只是笑並不答話,她在心裡早已下了決心,今年過年一定要讓繡娘穿上美美的成衣!
自己做的衣裳有什麼儀式感?
張成拿了錢卻只是退到了一旁,剩下的六千多枚銅板都是張水生家的,劉老夫人那叫一個眉開眼笑,合不攏嘴,摸著銅板說道:「這回我和你爹的壽材都有了,還能攢下不少給我孫子留著。」
張水生笑道:「娘,這銅板您就別拿了,等過幾天去趕集,拿到錢莊上去換成銀子再給你送過去,銅板就先放在我這屋吧。」
「好好,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兒過去。」
「嗯。」
劉老夫人回去了,西屋還剩下一個外人——張成。
這些天柳二娘子雖然對張成有所改觀,但還是不喜歡他,在柳二娘子認知中:別管你從前是讀書人還是什麼人,既然落了榜,那就應該踏踏實實種地過日子,張成顯然不是這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