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既然無頭現場怎會沒有血跡?沒有頭又如何行走呢?」
「是啊,要不然怎麼能說是懸案呢?我家老爺千叮嚀萬囑咐,叩請千歲爺一定要收緊城防,若是讓這兇犯驚擾到了泰州的安寧,我家老爺萬死難辭其咎!」
「知道了,留下吃餐飯,讓馬兒也歇歇再回去吧。」
「謝千歲爺!」
……
初三清晨,天還沒亮吳蔚和繡娘便從柳家出來,手牽著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昨夜繡娘和吳蔚一宿都沒睡,要不是念著走夜路不安全,吳蔚真想昨夜就帶著繡娘回家。
吳蔚活了二十多年,從未見過這樣蠻橫無理的人,難怪村口攔路的老趙婆子和老郭婆子都不是這位柳家大娘子的對手,吳蔚算是見識了。
從昨日進門開始,柳翠翠不顧尚在正月,劈頭蓋臉對繡娘就是一頓罵,要不是吳蔚攔著,繡娘差點挨打。
而那位至少應該站出來為小女兒說句公道話的柳老夫人,更是讓吳蔚深刻理解了什麼叫: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柳老夫人就任憑繡娘無妄遭災,和沒聽見一樣,該幹什麼幹什麼,連眼皮都沒敢抬一下。
最後還是柳二娘子看不過去,站在院子裡和柳翠翠吵了起來,張水生上前勸架,說:柳二娘子有了身孕,胎相還不穩,請柳翠翠嘴下留情。
柳翠翠卻反問張水生:你們老張家的種,關他們柳家什麼事兒?
「柳家出了這麼一個不守婦道的東西,我作為一家之主,打也打得,罵也罵得,外人休想插手!」
吳蔚這回徹底確定了,當初向里正告密說繡娘「私通」的人,就是柳翠翠!
大概是因為誣告,柳翠翠一家在里正處吃了一場悶虧,一直憋著氣兒呢,見到繡娘回來那真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直到柳二娘子拿些性命做擔保,繡娘沒有做失德之事,柳翠翠的氣焰才算是消了一些,一場好好的回門,鬧得吳蔚和繡娘連一口柳家的飯都沒吃,熬了一夜,天還沒亮就離開了。
吳蔚和繡娘手牽著手一路沉默著走出了小槐村,直到那顆冷冰冰的定風石徹底消失在夜色中,吳蔚才停下腳步,為繡娘拉了拉松垮的頭巾,柔聲道:「回去我給你做好吃的,把火炕燒的熱熱乎乎的好好睡一覺,等開春兒咱們把院牆修一下,你要是想你娘了就請二姐夫幫忙接她老人家到家里來住住。」
繡娘的眼睛腫成了一條縫,吳蔚說什麼她也只是點頭,吳蔚緊緊拉著繡娘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天剛蒙蒙亮,吳蔚和繡娘就到家了,義莊門口點上了白燈籠,離著好遠就能看見,直到此時繡娘好像才恢復了些知覺,躲到吳蔚身後,拉著吳蔚的衣襟:「蔚蔚,我害怕。」
聽到繡娘沙啞的聲音,吳蔚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下了,從繡娘遭受到語言霸凌之後一直就沒說過幾句話,吳蔚轉過身抱住繡娘,分出一隻手按住繡娘的後腦,把她的臉貼到自己的肩膀上,說道:「別怕,有我在。」說完二人就保持著這個姿勢和螃蟹一樣橫著挪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