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蔚當即就像泄了氣的皮球,這回她也無話可說了,人家有理有據把律法條款都背誦出來了,自己還能有什麼話可說呢?
「好生安置這位吳姑娘,等我親自審問。」東方瑞又吩咐了一句,張威張猛像提小雞一樣把吳蔚拎了出去,吳蔚咧嘴苦笑:原來剛才自己蹬門檻兒的時候,不是人家拉不動……
出了義莊,張威掏出一捆麻繩,就要把吳蔚綁了,吳蔚對張威張猛說道:「兩位張大哥,我不會跑的,能不能別捆我?」
「我勸姑娘還是不要自討苦吃,我們也是按吩咐辦事。」
吳蔚又趕緊說道:「那能不能讓我和我的朋友說幾句話?她是個可憐的姑娘,被家人趕出來,丟在這破舊的老屋裡面,我要是突然不見了,她一定會到處尋我,這冰天雪地的,要是出了什麼意外可怎麼辦?她是清廬縣的良民,孤苦無依的可憐人。」
吳蔚很清楚自己肯定要被綁,但她還是提出了那個要求,為的就是引出這第二個要求。
吳蔚看過一本書,書上說:從心理學的角度上來說,一個人很難在短時間內連續拒絕一個人兩次,所以不妨一開始就提出一個過分的請求,在被拒絕後再把自己真正的訴求提出來。
「拜託了兩位大哥,你們剛才也看到了,我那位朋友的膽子有多小,再說剛才那位東方大人不也看了我的朋友嗎?還讓你們把她送回去……證明她沒有問題啊。」
張威和張猛對視一眼,說道:「好吧,只給你一盞茶的功夫,別讓我們兄弟倆為難。」
吳蔚千恩萬謝地謝過,張威和張猛還算通情達理,仍舊一前一後守著繡娘家的院子,就讓吳蔚自己進去了。
吳蔚剛一開門,繡娘就撲了上來,差點撲到吳蔚的懷裡,還是吳蔚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繡娘的胳膊才穩住身形。
繡娘盯著吳蔚,問道:「你不要緊吧?他們找你什麼事兒啊?」
吳蔚的鼻子突然一酸,但被她硬生生地止住了,說道:「沒什麼事兒,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嗎?就是……我爹是仵作的事兒,那位大人這次來的匆忙沒帶趁手的仵作……準備和我探討探討案情來著。」吳蔚編完瞎話自己都覺得不要臉,可吳蔚實在是沒有辦法,要是和繡娘實話實說,這冰天雪地的讓她怎麼辦呢?還不如給她點希望呢。
「真的?」繡娘一下子來了精神,臉上的惶恐逐漸被疑惑所代替。
吳蔚強打著精神,說道:「那位大人複姓東方,單名一個瑞字,繡娘……你認識她嗎?」
「啊!」繡娘發出一聲驚呼,說道:「原來是那位大人!我剛才怎麼就沒反應過來呢?她是咱們梁朝唯一一位女青天,雖然從來都沒見過,但聽過她的大名!」
吳蔚不由得心口發苦,連繡娘這種從來都沒出過遠門兒的姑娘都聽說過東方瑞的大名,看來自己被抓的也不冤了。
「繡娘啊,你這幾天在路邊等等,我估麼著二姐和二姐夫就快回家了,咱們這兒是到張家村的必經之路,我可能要一些日子才能回來,你先到二姐二姐夫家裡去住著,等我忙完了再去接你,省的你一個人擔驚受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