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尚有母親,還有兩個姐姐,姐夫和一個侄子,啊,我二姐也有了身孕,又要添丁了。」
「恭喜,那你為何孤身住在這裡?」
繡娘的臉瞬間紅了,支吾答道:「我、我是……被分家出來的。」
「女子分家,聞所未聞。」
繡娘咬著下唇沒回答,東方瑞也不深究,話鋒一轉又問道:「你和吳蔚,你們兩個是怎麼認識的?」
繡娘記起吳蔚臨走前的叮囑,再加上東方瑞的態度和善,真的就和說家常一樣,讓人難以防備,於是繡娘如實答道:「那天,是我分家出來的第一天……」
一說起吳蔚,繡娘就沒那麼緊張了,仿佛心中流淌著一股暖流,關於和吳蔚之間的點點滴滴繡娘如數家珍,一些吳蔚都未必記得的細枝末節繡娘都記得清清楚楚。
通過繡娘的講述,東方瑞很輕易地得到了她想知道的情報,但隨後東方瑞再度起疑,不著痕跡地問道:「這些瑣碎的小事,難得柳姑娘記得這般清楚。」東方瑞注視著繡娘的臉,將繡娘所有的反應都盡收眼底。
天真的繡娘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東方瑞「審問」,面對反問,繡娘只是抿了抿嘴,輕聲卻堅定地回道:「要是沒有蔚蔚,民女恐怕早就凍死在這間屋子裡了,我爹常告訴我們姐妹三個,做人一定要知恩圖報。」
「……吳蔚在遇到你之前,一直住在義莊裡?」
「嗯,蔚蔚也是個可憐人,房子修好以後民女就邀請她搬過來同住,如今家中的積蓄也都是蔚蔚置辦的。」
「這個我知道,我和吳蔚在百味樓遇到過一次,她到百味樓去賣柴。」
「嗯,年前蔚蔚到百味樓送過幾趟柴,還賣過一次魚,後來我們就到我二姐家過年了。」
東方瑞心中的疑慮消了大半,自己與平佳縣主這次喬裝回泰州,行程高度保密,而且那日去百味樓吃飯也是縣主一時興起,之前並無計劃,只要派人到百味樓探查一番,若與柳三娘的供詞相符,就基本可以判定吳蔚與縣主只是偶遇。
至於吳蔚是不是黑戶,其實東方瑞並不在乎,這是衙門的事兒,並非明鏡司的職責所在,「流竄」不過是東方瑞羈押吳蔚的一個藉口罷了,只是為了弄清楚吳蔚是否存著對平佳縣主不利的動機。
「好了,時辰不早了,不多打擾姑娘了,告辭。」
「是!」
繡娘起身將東方瑞送到門口,目送東方瑞離去,突然叫道:「大人!」
東方瑞轉身,看著繡娘。
繡娘快步上前,鼓足勇氣說道:「大人,我聽說……你斷案如神,鐵面無私,能不能幫幫蔚蔚?」
「吳蔚?她有何冤屈?」
「民女知道的不多,不過蔚蔚原本是要進京告御狀的,等到春暖花開時,蔚蔚就要上京去了,替父申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