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無功不受祿,小女子人微言輕,身無長物,實在不知道有什麼能幫到大人的。」
「欸,吳姑娘又謙虛了不是?我看過姑娘上次的仵作手札,可謂是條條清晰,字字珠璣,這個忙姑娘一定能幫上。」
吳蔚感覺自己的冷汗都要冒出來了,一個非常不好的預感呼之欲出,可偏偏自己連一點兒辦法都沒有,這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感覺太糟糕了。
「大人還是先說說,也讓小人心裡有個數。」
「驗屍手札上寫,姑娘不僅能判斷出死者遇害的時辰,還能判斷出屍體被挪了位置,是不是?」
「……表現明顯的話,是可以的。」
「如此便好,日前……縣內又發生了一起命案,我希望姑娘可以判斷出這位死者是遇害後被拋屍在我們清廬縣的。」
「為何……」
「是我」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吳蔚對上了師爺諱莫如深的笑容瞬間明白了,吳蔚的心已經快沉到了谷底,為何是自己?那還不是因為自己的驗屍手札得到了玉面神機——東方瑞的讚賞?相比於其他人而言更「權威」!
為何是自己?還不是因為自己是一個沒有派系,沒有靠山,甚至連戶籍都沒有的「弱女子」,出事了把自己推出去也不會觸動任何人的利益,事成之後也方便「封口」不是麼?
吳蔚再次抬眼看了看守在門口的衙役透進來的背影,師爺依舊在慢悠悠地喝著茶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吳蔚突然慶幸起來,她慶幸自己沒有胡亂使用東方瑞給的令牌,她慶幸自己第一時間按住了高寧雪,沒有讓她暴露於人前。
或許是自己太過卑微,卑微到調查清楚自己和繡娘的背景後,可以毫無顧忌地提出如此要求。
或許是自己正好合適,合適在這件事情上做個替死鬼!
吳蔚並不打算將東方瑞給的令牌拿出來,在東方瑞沒來之前,這塊令牌說到底只是一塊木頭,說不定反而會給自己造來滅頂之災。
吳蔚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案子,讓府衙不惜如此,也要把這件案子從自己的管轄地界裡摘出去!
第54章 亂葬崗上
吳蔚沉默了, 藏在這看似屈服的沉默之下,是吳蔚高速運轉的思緒。
縣太爺請,卻是師爺和自己密談, 說是密談門口卻守著兩個衙役, 真是機動靈活,既能抓人還能滅口。
她不懂這個時空的律例, 不知道這件事若是東窗事發究竟能造成怎樣的後果, 但吳蔚清楚一點: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明鏡司是京城的衙門,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能隨時保護自己的只有自己, 東方瑞不在, 明鏡司的令牌就是一塊木頭, 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還能唬唬人,真正遇到緊要大事, 說不定反而會惹來殺身之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