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見到二姐,把二姐夫請到門口說的,不過二姐夫一家還是和以前一樣熱情,直拉著我進屋坐。二姐夫說:二姐的身子日漸沉重,前陣子一直害喜,好不容易才過了那個勁兒,這幾天就是身子沉了些,不大愛動彈。二姐和二姐夫成親了這麼多年才有孩子,張家人很重視,老夫人更是舍了家底兒了,把家裡剩下的那幾隻雞都殺了給二姐補身子。」
聽到二姐一切都好,繡娘也跟著開心地笑了,她滴了幾滴蠟油在灶台上,把蠟燭黏上去說道:「洗把臉進屋睡吧,鍋里給你溫著水呢。」
「好。」
……
翌日清晨,天剛亮,吳蔚和高寧雪還各自睡的香甜,繡娘已經悄悄爬起,洗漱完畢,淘米做飯了。
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馬蹄聲,繡娘的手一抖米差點撒了出來,她急忙將米倒在鍋里立在門口側耳傾聽。
馬蹄聲止,腳步聲逐漸清晰,繡娘的心也隨著越跳越快:若是衙門的人來滅口的話……自己要如何才能拖住片刻,讓蔚蔚和雪兒姑娘先跑呢?
來的好像不是一個人,繡娘抓著衣襟的手逐漸收緊,一顆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兒。
外面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聲音不大,叫道:「這裡可是柳三娘的家?」
繡娘強自鎮定推開了門,看到屋外站了四名精壯男子,清一色的勁裝,皂靴,護腕,抹額,頭髮被一絲不苟地盤在頭頂,腰間皆佩戴著兵器。
每一個人的身量都比張水生還要威猛,光是站在那兒什麼都不做就給人造成一種近乎於窒息的壓迫感。
繡娘覺得有些腿軟,一把抓住了門框才沒有摔倒,貝齒划過下唇,答道:「我就是,你們找誰?」
四人見狀齊齊退後一步,其中一位長得還算和善的人從懷中掏出高寧雪的銀手鐲,笑著答道:「我們四個是來協助……左統領辦案的,請姑娘代為通傳一聲。」
救兵到了!
繡娘的心一下子落了地,只要不是來傷害蔚蔚的,繡娘便不再覺得害怕,她點了點頭接過手鐲反身回了屋子,四人雖然早有準備但也沒想到堂堂天之嬌女,老燕王呵護多年的明珠竟然淪落至此,住到了這種茅草屋裡。
「蔚蔚,雪兒姑娘,醒醒,救兵到了。」
吳蔚疲憊地哼了一聲,艱難地睜開了眼睛又閉上了。另一邊高寧雪已經坐了起來,接過手鐲衝著窗外喊道:「先找地方藏起來吧,別被人發現了。」
四人都是老燕王身邊最得力的護衛,高寧雪每次回泰州都是他們負責保護高寧雪的安全,自然認得縣主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