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寧雪緊緊地抱著東方瑞,後者卻猶如塑像般一動不動。
「師父~多虧吳蔚和繡娘的收留,不然我就只能在義莊裡面住了,你都不知道多嚇人啊,我明明睡在馬車裡面,一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居然躺在棺材裡!」
「成何體統?還不放開。」東方瑞平靜的聲音響起,沒有責備,也沒有波動。
吳蔚撇了撇嘴,注視著這師徒相見的場面,看到高寧雪撅著嘴巴鬆開了手,往後退了半步,卻抬手捏住了東方瑞衣襟的一點點布料,很小的布料,只夠兩根手指捏住的程度。
東方瑞注視了高寧雪半晌,輕聲道:「沒受傷就好。」
「那當然啦,連陛下和皇后娘娘都說我是逢凶化吉的人!」高寧雪笑眯了眼,一眨不眨地看著東方瑞。
繡娘來到吳蔚身邊,將手中洗好的淨布遞給了吳蔚,無需繡娘多言,吳蔚瞬間會意拿過淨布遞給東方瑞,說道:「大人一路辛苦了,進屋休息一下吧。」
東方瑞拿過淨布擦了臉和手,說道:「不忙。保護你的人呢?」
吳蔚心道:這東方瑞……果然是厲害啊,自己什麼時候能有她這份本事呢?話還沒說幾句,她可能已經猜到一半了。
「你們幾個,出來!」
義莊屋頂,樹後,繡娘家屋後,以及院牆後面,竄出四道身影,四人來到東方瑞和高寧雪面前,躬身行禮:「參見東方大人。」
「回去復命吧,再有一會兒我的人就到了,這幾日辛苦你們了。」
四人卻齊刷刷地看向高寧雪,後者立刻說道:「去吧,去吧,這幾日辛苦你們了,回去記得領賞。」
「是!」
四人轉身離去,來到路邊吹響口哨,在山上吃草的馬兒應聲飛奔而至,四人瀟灑地跨上馬背,絕塵而去。
吳蔚說道:「大人,咱們進屋說吧。」
東方瑞點了點頭,走在了前頭,高寧雪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吳蔚拉著繡娘走在最後面。
進到屋裡,高寧雪和東方瑞在炕沿的兩頭相對而坐,吳蔚則是脫了鞋子坐到了炕里,繡娘給東方瑞倒了一杯水後抬眼看向吳蔚,吳蔚拍了拍自己旁邊的空位,說道:「繡娘坐這裡。」
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沒有隱瞞繡娘的必要了,在湖邊時吳蔚就已經想通了,自己和繡娘是一體的,就算繡娘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真的到了那一天,那些人也不會放過繡娘的,還不如讓繡娘趁機和東方瑞多交流。
東方瑞放下水碗,說道:「說說吧,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吳蔚從柜子里拿出事先整理好的案件經過,包括高寧雪的部分口述內容,還有那份完整的仵作手札一起交給了東方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