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娘的貝齒划過下唇,為了這個家,那樣一雙細膩的手竟也生出繭子來了。
「蔚蔚……」
「嗯?」
繡娘的嘴唇翕動,卻並沒有發出聲音,她就這樣握著吳蔚的手睡著了,吳蔚等了一會兒卻聽到了繡娘均勻的呼吸聲,吳蔚無聲地笑了,就這樣拉著繡娘的手閉上了眼睛。
次日清晨,張老夫人一早起來蒸了一鍋白面饅頭,切了幾片臘肉夾在了熱騰騰的饅頭裡,包好了分別交給張水生和吳蔚,連著兩個裝滿水的竹筒,這便是張水生和吳蔚的午飯了。
吳蔚和張水生出了張家村,一路朝小槐村走去,張水生腿長,行路的速度很快,有著豐富徒步經驗的吳蔚雖然沒有張水生那麼長的一雙腿,勝在步頻高,倒也沒拉下。
張水生忍不住贊道:「妹子好腳力啊,平時和你二姐出門,我都要壓著走。」
「早去早回,要是能省出些功夫,順路還能去趟市集,看看建房子的材料。」
「那咱再快點?」
「行啊!沒在怕的!」吳蔚也正好想活動活動筋骨。
就這樣二人的比賽開始了,平時需要小半天的路程硬是只用了一半的時間就到了,來到小槐村的村口,張水生和吳蔚皆是滿頭的汗,二人坐到定風石的對面,打算消了汗再入村。
吳蔚指了指前面的定風石說道:「二姐夫,你看這塊大石頭,冷冰冰的。」
張水生答道:「這塊石頭可有年頭了,聽說是一塊湖底石,少說也有幾百年的光景了。」
聽到「湖底石」這三個字,吳蔚的心頭一跳,看向張水生,問道:「哪來的?不會是專門請人從湖裡拉出來的吧?」
張水生笑了,解釋道:「那哪兒能啊,這塊石頭少說也有幾千斤,說不定要上萬斤呢,就算是有那個心,也沒那個力氣,得多粗的繩子,多少壯漢才能拉得動啊。」
「那……這塊石頭從哪兒來的?」吳蔚追問道。
「我聽村裡的老人說,咱們清廬縣在數百年前是一片大澤,後來不知道怎麼大澤枯竭,露出湖底才有了清廬縣,不過這都是傳說了,是真是假誰也不知道。還有的老人說並不是整個清廬縣都是湖,只單單是小槐村這個地方曾經是一個湖,後來一場地震過後,湖水幹了,露出湖底,喏……這塊定風石就是當年的湖底石,一直就在這兒的,我看這個說法倒是有跡可循,我們這一路過來雖然不是太明顯,但的確走的都是下坡路,整個清廬縣,小槐村是地勢最低洼的地方了,說不定這裡從前真的是一個湖呢。」
吳蔚看著眼前的定風石,上面刻著的「小槐村」三個字莫名透出一股陰寒之感,吳蔚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吳蔚朝遠處的人家望去,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不敢再深想下去。
「時辰不早了,走吧。」張水生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