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吳蔚愈發沉默起來,自從聽說小槐村曾經是一個湖,吳蔚的心就很沉重。
穿越的之事玄之又玄,不也發生在自己的身上了嗎?
自己的穿越到底是一次蟲洞的偶然,還是歷史的必然?自己是否也是歷史這棟大廈裡面某一個不起眼的螺絲釘呢?
穿越到底是單向不可逆的事故,還是雙向可逆的機緣?
自己為什麼一直都回不去,是時機未到,還是缺了一些開啟穿越之門的「必要條件」?
見吳蔚一直悶著不說話,張水生語重心長地寬慰道:「妹子,我覺得你是個正直善良的人,所以你想做什麼就去做,不用顧慮太多,二娘那邊有我呢,不會出大亂子的。」
張水生的安慰把吳蔚從思緒中拉了回來,她點了點頭,其實這件事兒吳蔚至始至終也沒打算瞞著張水生,他悟到了吳蔚更沒必要粉飾,隱瞞。
之所以不點破只是因為怕到了那一日,張水生在柳二娘子那關不好過。
和東方瑞簡短的談話給了吳蔚諸多啟發,踏出宅門的那一刻,吳蔚就已經下定決心要和柳家的人打官司了,只是官司要如何開場,提出什麼樣的訴求,最後如何落幕要結合繡娘的實際情況,而不是照搬東方瑞的想法。
東方瑞是大人物,這些泥土裡面的麻煩事兒連人家的衣角都碰不到,而自己和繡娘呢……就是生活在泥土裡的人啊。
吳蔚今日過來,就沒打算里正點頭同意。
她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要得到一個里正保持中立的結果,小槐村的村長那邊已經打點好了,再把里正這層保護傘也扒下來,她要風風光光,熱熱鬧鬧地給繡娘買地,建房子,辦喬遷宴席,坐等著柳家那兩口子人心不足蛇吞象,上門來鬧。
讓張家村的村民親眼看看他們的人品,風評,最好是能讓他們引起民憤來。
唯有到了那時候……官司勝了,才是真的勝了。
既能將繡娘從火坑裡徹底拉出來,還能保住繡娘的名聲,今後柳家再沒臉來鬧,無需衙門,張家村的百姓都不容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