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蔚笑笑沒說話,張水生卻說道:「我明白了,明日我就到市集去,扯幾匹好布回來,順便和他們定一個送家具的日子。」
柳二娘子嗔道:「你瘋啦?哪有窮漢倒貼富戶的道理?」
張水生耐心地解釋道:「二娘,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啊!這些年張成屢試不中,村里不知道多少人家拿他當談資,明里暗裡的笑話他,你當張成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好歹有過一起賣對聯的情分,這些年我們家也沒說過太過火的話,趁著這個機會送些他需要的東西,也好暖暖張成的心。我覺得張成這次是真的發狠了,說不定真能讓他闖出些名堂出來呢?等到人家在殿前拜授了功名,穿著官袍衣錦還鄉的時候,還能輪得到我們這樣的人家去巴結嗎?倒也不是說咱們想從張成的身上得到什麼,能積下一兩分好感也沒有壞處不是?」
「……那,那他要是又落榜了呢?」柳二娘子說道。
「就算他又落榜了,我和張成年紀相仿,小的時候也是一起玩過幾日的,都是一個村子同姓的鄰居,我們多少幫他一點兒怎麼了?就算落榜,總還有一肚子墨水的,不會一直落魄下去。」
柳二娘子點了點頭,說道:「你若這麼說,我也不是捨不得那點兒東西。他也倒是挺可憐的,累死了爹娘,自己一個人連個媳婦兒都說不上,哎。」
……
接下來,張水生說名字,吳蔚寫請帖,總共寫了三四十張,張水生看著厚厚的一摞請帖,有些感慨地說道:「讀過書就是好,做事也體面,這請帖送過去分量可不輕了。」
張水生所言並不誇張,像他們這種莊稼漢,過年寫個對聯都要求人,更別說什麼請柬了。
有什麼大事兒大都是奔走相告,約定個日子到時該來的都會來,吳蔚弄的這些請帖,說不出的莊重,正式。
「就這些了?」吳蔚問道。
「嗯,就這些了,多一個人就要多一張嘴,我把應該請的都考慮到了,村長和里正那邊也要送,但是他們未必會來,打發個人過來祝賀一聲也是好的。」
「那好。」吳蔚放下毛筆,將柳家的那張請帖單獨拎了出來,說道:「二姐夫,麻煩你抽空跑一趟,務必把這封請帖送到了,我給他們留了上座。」
「明白,你放心。另外兩個呢,需要我幫你送去嗎?」
「這兩份,我自己去送。」吳蔚將寫給東方瑞和高寧雪的請帖單獨收了。
張水生拿著請帖便出門去了,他雖然沒讀過書,但多少認識幾個字,每張請柬上面的名字能認出其中一個字,就能想到是誰家。
……
翌日,吳蔚和繡娘吃過早飯,告訴柳二娘子午飯不用等她們回來,便出門去了。
二人先來到市集,吳蔚把給東方瑞和高寧雪的請帖送到了明鏡司在清廬縣的據點,然後順便在市集上逛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