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吳蔚和繡娘睡的很踏實,次日醒來,神清氣爽。
柳二娘子和老夫人起來時,繡娘已經把早飯準備妥當,吳蔚也從山林中歸來,她一早起來和繡娘商量過後便拿著斧頭進山去了,找了一顆粗細適中的樹伐倒不過並沒有拖回家,新伐倒的樹含水量高,不易燃燒,需要在林子裡自然風乾一段日子,反正家裡還有不少柴火,房子即將竣工的時候張水生貼心地從自家拉了不少上好的乾柴來,足夠繡娘和吳蔚用一陣子的了。
吳蔚回到家,繡娘已經給她準備好了熱水,繡娘手中拿著一塊淨布,來到院子裡為吳蔚細細撣去身上的塵土木屑,吳蔚來到堂屋淨面洗手,飯菜已經擺好了。
柳二娘子和老夫人都看到了正屋的匾額,可惜二人並不識字,還是繡娘為二人讀了一遍並解釋了其中的意思,張老夫人直夸東方瑞送的匾額應景兒,柳二娘子看著熟悉的妹妹,心中卻是五味雜陳。
在柳家,作為長女的柳翠翠既有名字還認識幾十個字,柳二娘子是不識字的,曾幾何時三娘也是不識字的,她們姐妹一樣便也不覺得有什麼。
直到三娘認識了吳蔚,好像一切都開始變得不同了,看著如今繡娘出落得越發水靈,談吐得體,落落大方的模樣,簡直比市集上成衣鋪的老闆娘還要耀眼,柳二娘子的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三娘過得好她高興,可她也忍不住想:要是自己也能斷文識字,那該有多好啊。
吳蔚曾經的建議在柳二娘子的腦海中閃過,柳二娘子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心裡第一次生出了一個堅定的念頭:無論自己生的是男是女,總要讓孩子認識幾個字,像三娘這般,能說出個「所以然」來才好!
飯吃了一半兒,張水生拉著牛車來了,之前建房剩下了些材料,張水生又拉了一些來,給吳蔚和繡娘家建個柴房是足夠了的。
張水生把牛拴好,抓了一把乾草丟在老牛面前的地上,便來到了東屋外,繡娘把張水生請到屋裡,吳蔚笑道:「二姐夫吃飯了嗎?」
張水生也不客氣,坐到自家老娘身旁,繡娘放了碗筷在張水生面前,他今日起得早又拉木材又趕路的,已是餓極了,三下兩下扒好一個地瓜,一口咬下半個,扒了兩口粥又抓起饅頭往嘴裡送。
柳二娘子嗔道:「你慢點兒,八輩子沒吃過飯了麼?」話雖這樣說,柳二娘子卻將自己碗裡剛剝好的水煮蛋夾到了張水生的碗裡……
得益於張水生的加入,早飯一點兒都沒剩下。
吃完早飯休息了一會兒,吳蔚和張水生便來到院子裡動手搭柴房,繡娘拿出針線和張老夫人一起做活。對二姐一家繡娘毫不吝嗇,將高寧雪給的布料拿出來,繡娘繡被面,張老夫人則給未出世的孩子做些貼身的小衣裳。
摸著金貴的布料張老夫人臉上的褶子笑得堆到了一起,暖融融的陽光灑到屋裡,為屋裡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溫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