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咱們現在就去,正好我拉著牛車呢,你問問三娘要不要一起去,或是有什麼要的,我們給她帶回來。」
吳蔚到屋裡去找了繡娘,後者想了想決定一起去,家裡沒有棉花,她想到市集上親自去挑。
趁著吳蔚和繡娘整裝的功夫,張水生來到柳二娘子的面前說了幾句,大概是吳蔚說的要請郎中出堂看診的事情,柳二娘子有些遲疑,她和繡娘剛被趕出柳家時的想法差不多,自己無病無災的哪能請郎中看診呢?但轉念一想關係到自己的性命和肚子裡的孩子便點頭答應。
吳蔚的背上背了個竹筐,繡娘則懷揣著荷包來到了院裡,張水生套好牛車三人便一同上路了,下了山吳蔚讓繡娘坐上去,自己則走在張水生身邊,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出村子的路上遇到的每個人和他們打招呼,笑容和煦,言語真誠,吳蔚自然的回應著,繡娘暖在心裡,笑在臉上。
這樣鄰里和睦的日子,是繡娘從前做夢都想不到的生活。
繡娘出生在一個「沒有」男丁的家庭,時常被人欺負,後來定親的吳家少爺死了,她又飽受排擠和冷眼,已經好久沒有感受到這樣的氣氛了。
路上遇到一位張水生的好友,張水生和對方囑咐了幾句才離開。
來到市集,一派熱絡場景,張水生拴好牛車,三人一起進了市集,張水生走在前面,吳蔚和繡娘手牽著手走在後面,有身材高大的張水生開路,今日的路比往常都要順暢些。
繡娘興致盎然地對吳蔚說道:「對了!今兒做活兒的時候,老夫人和我說:他們家沒有讀書人,想請你給二姐未出世的孩子擬幾個名字,我沒答應,先來問問你的意思。」
吳蔚沉吟道:「若生的是女兒,由我這個外人起名倒也無妨,若是兒子……便是家中長子,與其找我起,不如請張成來起,他是要科考的人,有這份情分今後也能對孩子多些拂照,即便張成沒空,也應該請張氏的宗族耆老來起。」說完吳蔚突然又補了一句,說道:「生女兒也別讓我起了,應該找個德高望重的嬸子來。」
繡娘目露不解,問道:「這是為什麼?」
吳蔚看了看前面走著的張水生又看了看滿眼求解的繡娘,只是笑而不語。
與吳蔚目光接觸的須臾,繡娘怔了怔,透過吳蔚點漆般的眸子,繡娘似乎讀到了千言萬語,吳蔚雖然什麼都沒說,繡娘的心中卻閃過一個堅定的念頭:吳蔚不給二姐家的孩子起名緣由,或許是與自己有關。
可繡娘細細思考了良久,怎麼也得不出答案。
她一向是不喜歡追問吳蔚的,單單是這件事兒,繡娘打算一有機會定要問個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