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的屋子寬敞了,火炕也比老屋大了許多,繡娘和吳蔚的被褥卻依舊緊緊並在一起,沒有縫隙。
白日裡睡了一覺,吳蔚有些精神,側過身看著繡娘,說道:「明日他們來修柴房,剩下的材料我準備搭個雞舍,先圈養一段日子,等它們熟悉這個家了,就放到後山去放養,後山的菜園子得扎籬笆,免得咱們辛苦種的菜被小動物給吃了,咱們現在有條件了,等找好了佃戶,我還想再養幾隻羊,一頭耕牛和幾隻看家護院的大狼狗!山路難行牛是不錯的腳力能幫咱們背背東西,你看行嗎?」
聽著吳蔚略帶興奮的話語,繡娘不禁也跟著憧憬起來:「好~!」
吳蔚枕著胳膊,雖然沒有再說話,可心中的盤算可多了,關於浴室,關於「自來水」,衛生間的建設,羊奶的自由,奶酪的製作,烘焙蛋糕的可能性,還有依靠這山中的小溪弄一個小型的活水魚塘,實現吃魚的自由,以及……吊床和鞦韆的搭建計劃,還有自製些肥料把那幾畝山田滋養起來的事兒,吳蔚都有考慮。
搬家了,離開了老屋和義莊,也遠離了那個或許藏著穿越秘密的湖,沒了情景提示,吳蔚的思想中心也逐漸傾斜。
「蔚蔚?」
「嗯?」
繡娘沉默片刻,吳蔚靜靜等待。
良久,繡娘再度開口,說道:「我有件事很想知道,請你告訴我。」
聽出繡娘語氣中的鄭重,吳蔚也認真起來,答道:「你說吧。」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不給二姐的孩子起名呢?」繡娘總覺得吳蔚當時看向自己的目光似有萬語千言,她憋了一天,總算等到機會便直白的問了,連個什麼「回復老夫人」的藉口也不想找。
這次換成吳蔚沉默了,過了一會兒吳蔚再次開口,她的聲音很輕,很好聽,如講故事一般的語氣,道:「像我這樣的人,一個女仵作……即便二姐和二姐夫一家都不嫌棄,張家村的村民們不提,終究是上不得台面的,名字是伴隨一生的大事,還是應該更體面的人來起比較好。」
繡娘秀眉微蹙,說道:「你不是說過,做人不能……」
不等繡娘說完,吳蔚溫柔又悵然的聲音再度響起,這次她的聲音更輕,更低沉,卻每一字,每一句都清晰地落到繡娘的耳中,只聽吳蔚說道:「我只是不想再有人承受你從前的苦。人都是會聯想的,人食五穀,生百病,有旦夕禍福,若是今後那孩子身邊的人但凡出了點什麼事兒,旁人都用他的名字做文章,豈不是無妄之災嗎?我這個仵作的身份,我不嫌棄,你不嫌棄,總有人會介意的。就像你這幾年,又做錯了什麼呢?」
第85章 相擁而眠
繡娘怔住了, 聽完吳蔚的解釋,她的腦海里不禁閃過了吳蔚白日裡望向自己的眼神,那時繡娘便覺得吳蔚的眼中, 似有千言萬語, 繡娘的心裡猶如決堤般,一股強烈而又無法名狀的感情奔涌而出, 一向堅強的繡娘忍不住紅了眼眶, 眼底熱熱的,心口酸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