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吳蔚回答,張成自顧自地喃喃道:「姑娘說你們家鄉有位智者曾經說過: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張成說完慨嘆道:「我數次應試不中,於科考一途碰得灰頭土臉,早已冷了心。認識了兩位姑娘以後,略聽聞二位的身世經歷,見二位雖身在寒窯,無家可依尚且勉勵謀生,我張某人衣食無憂,不過是惹了幾句笑話,空跑了幾次遠途,又有什麼?其實我早有將家中藏書與姑娘分享之意,只是不想給姑娘惹來非議,如今我這一走,少說也要一年,若姑娘還不放心可以叫上水生與你同去。」
吳蔚聽完也很欣慰,朝張成微微一笑,說道:「既然如此,我便卻之不恭了,希望張成兄長能金榜題名,衣錦還鄉。」
吳蔚收下張成提供的「借書卡」,二人又簡單說了幾句,張成笑道:待他從京城回來還有盤纏,一定給繡娘和吳蔚從京城帶些東西回來。
吳蔚送走張成,回到屋裡,繡娘正坐在床上做針線活,吳蔚把張成給的那方信物放到炕桌上,把二人後來說的話又和繡娘說了一遍,繡娘的心這才熨平,秀眉舒展,悠悠道:「要是他這次能考中,也是一件好事,怪可憐的。」
吳蔚點了點頭,見繡娘對那信物沒有興趣,便收了起來,不再談論張成的事。
繡娘雖然有些不滿張成的不請自來,但她到底不是小心眼的人,況且張成能念著蔚蔚的好,證明他人品不壞,至於去張家借書來看……繡娘覺得只要蔚蔚開心就好。
這幾年經歷了這麼多,繡娘明白清者自清的道理,旁人的話聽聽就得了。
午後,繡娘和吳蔚帶著種子來到了後山的菜園子,二人按照種類劃分把菜地分成六塊,種了不同的菜籽,吳蔚又到不遠處的山泉提了一桶水過來,澆到了地里。
因沒有外人,吳蔚和繡娘是赤著腳下田的,此刻足面上附上了一層泥漿,襯得沒有沾到泥土的腳踝和小腿愈發白皙。
特別是繡娘,她的身材比吳蔚瘦弱些,能看到腳踝處青細的血管微微凸起延伸隱沒於小腿中,察覺到吳蔚的目光繡娘略往後退了退,臉頰透粉,卻發現自己褲腿挽起,退也是無用的。
好在吳蔚並未多瞧起身又去提了一桶水回來,二人站到一起,腳尖對著腳尖,吳蔚舀水衝下來,山泉帶著絲絲涼意,繡娘被激了一下,下意識地抓住了吳蔚的胳膊。
吳蔚「嘿嘿」一笑,似捉弄般手腕一抖,又一股山泉澆到繡娘的足面,繡娘低呼一聲,吳蔚笑得更大聲了。
繡娘嗔了吳蔚一眼,貝齒划過下唇,趁機抬手在水瓢里舀了一捧水,撣到了吳蔚的臉上。
「呀!」吳蔚驚呼著閃躲,繡娘又掬了幾捧水,朝吳蔚潑灑過去,躲閃間吳蔚和水桶拉開了距離,繡娘便徹底「霸占」了地利,對吳蔚發動了一連串的「攻擊」直到吳蔚雙手舉起,手中還捏著那個早就沒水了的水瓢,求饒道:「我錯了!我投降,柳大人饒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