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蔚幾乎可以肯定,東方瑞待在清廬縣遲遲不離開,定然是在追查祥瑞失竊的線索,自己作為明鏡司的一員於公於私都要出一份力。
可是……
吳蔚想到了繡娘,會不會因為自己的參與把繡娘牽扯進來呢?
「吱呀」一聲,門開了,吳蔚思考的太過入神,竟沒有察覺院中早已安靜,送走了李大姐一家繡娘回到了房裡,見吳蔚正趴在炕上,下巴枕著手臂一臉凝重,便知道吳蔚今日過得並不輕鬆。
繡娘脫下鞋子來到吳蔚身側,跪坐下來,一雙巧手按上吳蔚的腰,輕輕揉捏起來。
吳蔚當即舒服地哼了幾聲,問道:「李大姐一家回去了?」
「回去了,你怎麼樣,累壞了吧?」
「嗯~累。」吳蔚悶悶地答了,略側過身,分出一隻手去擺弄繡娘的衣角,一圈圈纏上再鬆開。
繡娘垂首看了一眼,見到吳蔚這小孩子般的舉動,眼底一片柔軟,嘴角忍不住勾起。
繡娘不再言語,默默地給吳蔚推拿腰身,吳蔚的腰一向是她的軟肋,力輕了會癢,力重了會痛,可這推拿的次數多了,繡娘掌握了力度,吳蔚也習慣了繡娘的觸碰。
房間中安靜極了,天色漸漸暗下來,吳蔚舒服地眯著眼睛,似半睡半醒。
又過了片刻,吳蔚酸痛疲勞去了大半,便主動起身說道:「你也累了一天了吧?要不要我給你按按?」
繡娘笑著搖頭,點燃了炕桌上的油燈,盤膝坐好。
吳蔚挨到她身邊坐下,將今日在衙門發生的事情與繡娘說了,包括她的猜測也都毫無保留地告訴了繡娘。
自從建了這座小院兒,吳蔚的心境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若是放在從前她定然是不肯將這樣兇險的事情告訴繡娘的,一來是不想繡娘擔驚受怕徒增煩惱,二來也是吳蔚覺得,知道的越少需要承受的也越少。
如今,吳蔚願繡娘平安的初心不改,卻是什麼都不再瞞著她了,除了……自己是穿越而來的這件事。
繡娘的眉頭緊蹙,房間中再次變得安靜,吳蔚也久久無語,她到底是顛簸得累極了,索性半倚在繡娘的身上,頭枕在繡娘的肩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