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蔚死死地攥著拳頭,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要活著,答應了繡娘的,要回去。
繡娘的人生已經歷過諸多不幸,自己決不能死……
吳蔚的話聽在張寬的耳中又是另一層含義了:身在多年的張寬知道:例如明鏡司,刑部這種衙門,還有些高門和王府,是會養一些「黑戶」的,前者是便於查案,或者做些衙門不方便處理的事情,至於後者……大多會被培養成死士。
這些人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如吳蔚一般,沒有戶籍,沒有親朋故舊,死了……也如拔掉一根野草般,無跡可尋,斷不會追查到主人的頭上的。
張寬面色陰沉,審視著吳蔚。
吳蔚有些撐不住了,頹然垂下了頭,用最後的力氣說道:「大人別白費心機了,也不必揪著我明鏡司的身份不放。知道的太多……呵。」
「你分明是在詐本官!」
吳蔚連笑的力氣也沒了,虛弱地說道:「大人有膽子大可以差人去王府問問,只是不知道……」
吳蔚再也堅持不住了,一頭栽倒到公堂上。
張寬看著昏死過去的吳蔚,陷入了沉思。
有些時候,話說一半最是意味深長。
只是不知道什麼?
張寬不得不憑著他的認知和經驗去推斷答案。
只是不知道……王府會不會承認?
只是不知道……王爺若是知道了張寬揪出了他的死士,會不會……?
張寬有些慌,他沒想到吳蔚竟然還有這樣一層身份!
說實在的,張寬其實並不太害怕朝廷的人,畢竟天高皇帝遠的……只要自己無大錯,在一層層遞交天聽的過程中,有些事就可以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可泰州不同,快馬加鞭一夜就能從王府到清廬縣衙……
況且,老燕王……
張寬的腦海里閃過了一個鬢髮花白,面容和藹,精神矍鑠的老人,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張寬之所以能在這樣一個過度地帶當了十幾年的知縣,自有他的過人之處。
他明白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他明白朝廷和藩王之間微妙的關系,他知道有些窗戶紙不能捅破。
他更見識過……老燕王當年的雷霆手段。
第98章 再陷囹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