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娘怒極反笑,那笑容好看極了,目光亦是清澈,說道:「分了家就不再是一支了,即便是一個姓,也是兩家人了。」
「誰說的?誰同意你分家了?反正我不同意!」
繡娘不退半步,直視柳翠翠的眼睛,說道:「分家是你們夫妻提的,寒冬臘月一床破被褥,兩身舊衣裳,半袋子雜糧便將我打發了。丟在老屋裡自生自滅,你們不認?里正村長知情吧?街坊鄰居總有看到的吧?二姐二姐夫就不知去老屋給我送過幾次東西了!覆水難收,破鏡難圓,大姐不認也得認,大不了上衙門!」
第104章 脫身對策
正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 柳翠翠和柳老夫人在繡娘家的西屋住下了,一連三日李大姐每次來點卯的時候都會諷刺幾句,可柳翠翠就和沒聽到似的, 不肯走。
同來的畢竟還有柳老夫人, 繡娘不能把話說的太難聽,況且這陣子正是日頭毒辣的時候, 李鐵牛不來接, 這幾十里的山路柳老夫人也不好走。
每日精米白面的招待著,換來的卻是柳翠翠愈發眼紅,吃得滿嘴流油卻還陰陽怪氣。
李大姐擔心繡娘吃虧, 把自家女兒里最機靈, 嘴皮子最利索的二丫頭留了下來。二丫和繡娘一起住在東屋, 白天幫繡娘看著院子,繡娘不在家時, 二丫就帶著四隻忠犬死守東屋的門窗,柳翠翠連邊都不能靠。
就這樣,繡娘總算是等來了張成衣錦還鄉的消息, 張水生提前一日來告訴繡娘,明日張成就能回村兒, 後天一早開祠祭祖。
繡娘十分高興,一夜都沒睡著。
到了祭祖那天,繡娘換了一身體面的新衣裳, 一早就出門去了,等在距離張家村祠堂尚有一箭之地的陰涼處。
儀式進行了足足兩個時辰, 在一片爆竹聲中, 一張藍底兒金字的匾額被掛上了張家村祠堂里的醒目位置,上書四個金燦燦的大字:進士出身。
村長和里正設了宴席, 不過張成何等孤傲?在他落魄的時候村中人雖沒有為難,但卻傳出了諸多風言風語,如今他歷經蹉跎終得高中,秋後算帳的事情張成自然是不屑做的,可要他給這些個鄉紳父老賠笑臉,那也是不可能。
張成如今有官職在身,他說不去,自然沒人為難他,村長和里正反而要替張成找好藉口,鋪好台階。
宴席還是要辦的,如此喜事即便沒有張成,父老鄉親們也要樂呵樂呵。
不過設宴的地方和張成家是兩個方向,眾人從祠堂出來就分成了兩撥,村長和里正帶著張家村一眾村民往東去,張成和張水生則往西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