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娘,這麼晚了您早些休息。」繡娘扶著柳老夫人,把她送到了門口。
……
吃過晚飯,繡娘去沖了個澡才睡下,第二天吃早飯時,柳翠翠又拿繡娘昨夜很晚才回家說事兒,繡娘冷冷看了柳翠翠一眼,根本懶得理她,只要蔚蔚回家的事情一定下,繡娘馬上就會下逐客令,這些亂糟糟的事兒不會煩到蔚蔚的。
吃完早飯,繡娘便出門了,柳翠翠追出來酸了幾句,繡娘頭也不回地走了。
到了約定的地點,繡娘見到了等在那兒的張水生,二人一起到了張成家,僕人認識二人,進內宅去通報,獲得准許後,繡娘和張水生來到了張成的書房。
張成正在整理東西,地上放了好幾個大箱子,看樣子是很快就要到清河縣去赴任了。
張成請二人坐下,這次由繡娘說出了吳蔚的想法,張成聽完後面色有些古怪,半晌才道:「實不相瞞,這個點子我昨夜也想到了,正想著等什麼時候和你二人說一下,沒想到吳姑娘也想到了。」
繡娘壓下心中的不適,笑道:「想到一塊兒去那真是太好了,張成哥覺得這個法子可行嗎?」
張成慎重地說道:「雖說事在人為,可也要看張寬到底是怎麼個心思。這種事兒由我這個知縣開口,大都會很順利,可張寬要是找各種理由不放人,我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張水生問道:「張寬還要怎麼樣?他又沒有給蔚蔚定下實質的罪名,我們遷戶籍還不成麼?」
張成示意張水生稍安勿躁,說道:「凡事都要講一個規矩,就拿遷戶籍這件事來說,吳姑娘想落戶到清河縣,我點了頭,就算張寬管不著,但他可以過問一下。比如管咱們要吳姑娘原戶籍所在地的批遷文書。清河縣不過是一個接收地,雖然可以讓吳姑娘先落過來,我再給她補個文書,可按照律例,是需要得到戶籍所在地的府衙先開具文書的,我才能選擇是否接收。若是放在一般人身上,沒有哪個知縣那麼閒,連一兩個人遷戶都要過問,問題是吳姑娘在張寬心里,她可不是一般人啊。還有……張寬雖然沒給吳姑娘定罪,他卻可以說,他懷疑吳姑娘知道東方瑞的下落,需要細細審問過後再放人,我們也拿他沒什麼辦法,張寬又沒給吳姑娘用刑,只是關著。」
「那怎麼辦吶?」繡娘急了。
張成卻心有成算地說道:「所以我才說此事要從長計議。要想得周到些,把張寬可能卡著不放人的藉口先給自行解決了。我有一位同科,被點了漳州上澤縣的縣令,我決定修書一封,請他上任後給出具一份批遷文書,請人快馬送過來,到時候你們拿著它,到清河縣去落戶,先把吳姑娘的戶籍給坐實了,一應手續俱全,符合規矩,張寬就算是想說什麼,也晚了。」
「可是……蔚蔚的家……我不知道蔚蔚的家在哪兒。」繡娘低聲道。
聞言,張成和張水生都笑了,繡娘畢竟經歷的事情還少,心中存著「對就是對,錯就是錯」的條條框。
張水生笑道:「三娘,只要有文書,蔚蔚就是上澤縣的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