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廳門裡立著一張屏風,繡娘看不到裡面的人,身後的門已經關了,那二人並沒有跟進來。
繡娘低頭整理了下衣裳,又理了理耳畔的碎發,繞過屏風,只見主位上坐了一男一女兩個人,那女子正是數月不見的高寧雪!
看到繡娘,高寧雪也是一喜,招呼著繡娘過來坐。
繡娘點了點頭,目光只是在那男子身上掃了一眼,隱約瞧見那是一位年輕的公子,麵皮白淨。
繡娘剛想施禮就被高寧雪拉住,只聽高寧雪熱絡地說道:「繡娘,許久不見了。蔚蔚呢,怎麼沒來?」
繡娘抿了抿嘴唇,回道:「雪兒姑娘,蔚蔚她被關了大牢,來不了了。」
高寧雪轉頭看了那男子一眼,說道:「坐下吧,坐下說。」
……
繡娘知道這是一次再難求到的機會,算一算日子,就算是高寧雪接到消息快馬加鞭趕過來也不會這麼快,對方一定是來清廬縣辦什麼事兒的,順路來看看自己和蔚蔚。
繡娘整理了思緒,把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地和二人說了,但是關於張成的介入,繡娘隻字未提,卻說了她給高寧雪發了求救信的事兒。
高寧雪聽了,一雙黛眉蹙到一起,解釋道:「我這次是要回泰州一趟,在清廬縣歇歇腳,順便和你們聚一聚,並未收到你的求救信,況且……」後面的話高寧雪說了一半兒,轉頭看了一眼隔著一張小几的男子,沒有說下去。
那男子倒是開口了,淡淡說道:「依本朝律例,女子衝撞公堂可掌嘴十至二十下,清廬知縣這麼判可是不合規矩了。」
高寧雪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滿男子突然插話,但還是對繡娘說道:「這位是刑部的蕭侍郎,蔚蔚的冤屈蕭侍郎會為你們做主的。」頓了頓,高寧雪轉而對旁邊的男子說道:「是吧,蕭侍郎?你不會看著無辜民女被冤枉致死的吧?」
聽到高寧雪說這話,繡娘身子一轉,「撲通」一聲就給男子跪下了。
沒錯,這位正是高寧雪被賜了婚的,未婚夫婿,蕭盛,字伯讓,如今官拜刑部侍郎,這次以高寧雪的未婚夫婿的身份和她一同回泰州拜見老燕王。
「蕭大人,請您為民女的朋友吳蔚做主啊,她真的是被冤枉的,我可以作證,我們只是普通百姓,從來沒做過不對的事情!」
不等簫盛開口,高寧雪起身將繡娘拉起,拖著她坐到了自己這邊的下手位,說道:「跪什麼跪啊,蕭侍郎愛民如子,不會坐視不理的,你把事情講清楚就行了,一會兒我叫人來替你寫一份狀子,交給蕭侍郎。」
面對高寧雪的屢次三番的「不客氣」簫盛只是微微一笑,眼中更是無一絲怒意,沉吟道:「狀子就不用了。依律民告官是要滾釘板的,柳姑娘不必承受這份苦楚。這清廬知縣違律定罰本就不該,吳姑娘也被關押了月余,既然還沒問出什麼,早該放人才是。待我派人到衙門去傳個口信兒,吳姑娘明日就可以歸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