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張寬這麼痛快放人的,大概也只有縣主出手了。
吳蔚深吸了一口氣,牢房外面的空氣是如此的新鮮清爽,自由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她找了個凳子坐下,不一會兒就有家丁和丫鬟魚貫而入,往澡盆里打水的,準備洗漱用品的,還有往澡盆里撒花瓣的。
「麻煩你多放點花瓣進去,謝謝!」
那丫鬟捻唇一笑,索性將一籃子的花瓣都倒到了木桶里,調好了洗澡水家丁又留下兩桶水才退下,兩名丫鬟來到吳蔚面前行了一禮,說道:「姑娘水調好了,由我二人伺候姑娘寬衣沐浴。」
吳蔚連連擺手,開什麼玩笑?自己可是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的人!如今身上的外傷基本好了,怎麼能讓人伺候呢?
「不用了,二位妹妹找個地方去休息一會兒,或者是替我到外面守著,我自己來就好。」
兩個小丫鬟看起來不過十三四歲,叫聲妹妹正合適。
兩名丫鬟也不勉強,又朝吳蔚行了一禮,便到門口守著去了。
吳蔚來到木桶前,寬衣解帶,先舀了一些清水把露在外面的皮膚擦洗了一下,看著變了色的淨布吳蔚一陣惡寒,又擦了兩遍才跨到了浴桶里。
「舒服~」吳蔚一雙胳膊搭在桶沿上,發出一聲長嘆。
丫鬟們也聞到了吳蔚身上發霉的味道,除了花瓣還往水裡滴了幾滴百花露,隨著水面的搖動,絲絲花香鑽到吳蔚的鼻子裡。
吳蔚取了一塊新淨布,浸濕後直接蓋在臉上,感覺到熱氣滲透到毛孔里,一種逃出生天的感覺也油然而生。
吳蔚的心裡恨極了張寬,在獄中時,吳蔚每天除了思念繡娘,思考脫身之策,思考東方瑞的案子,再就是想著怎麼弄死張寬了。
可此時此刻,吳蔚什麼都不想想,她只想清空大腦,安靜地小憩,待收拾妥當就去當面謝過高寧雪,然後馬不停蹄地回到繡娘身邊。
……
吳蔚擦乾身體,換上了搭在一旁架子上的新衣裳,入手絲滑冰涼,正好適合夏天穿,一看就是高寧雪的。
二人的身材差不多,吳蔚比高寧雪稍微高挑了一些,穿她的衣裳倒也合適。
不過由於皇子新喪,高寧雪帶出來的衣裳顏色都很素淨,用料和做工卻是民間不常見到的,顏色更是吳蔚來到此地後第一次見。
這個時代染色的技術還沒有後世那般發達,故此一些需要勾兌,或是由金貴原材料才能提煉出的顏色,於民間十分罕見,至少在清廬縣這個地方是如此。
丫鬟給吳蔚從裡到外準備了一整套,吳蔚穿完了中衣後,拿起上衣穿了,只是到穿襦裙的時候,怎麼也系不好,便叫來了丫鬟幫忙,兩個小丫頭麻利地幫吳蔚穿好襦裙又把被吳蔚忽略到一旁的雲肩也給吳蔚戴上了,之後便是挑選了幾件配飾,拿出一雙全新的薄底兒繡花鞋給吳蔚換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