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克爹克娘的掃把星,佃農家的小賤人,真把這裡當你家了?給老娘讓開!」柳翠翠氣得渾身發抖,這該死的小丫頭,要不是她擋著,那兩口樟木箱子該搬到西屋才是,這麼好的箱子當嫁妝都足夠了,也不知繡娘到底是搭上誰家的土財主了,今日她非要瞧瞧裡面的東西。
二丫紅著眼睛,大聲道:「你爹不也死了嗎?還說我呢!」
「二丫!」吳蔚喊了一聲,聽到吳蔚的聲音柳翠翠虎軀一震,不可置信地轉過頭來,繼而瞳孔一縮……
正所謂人靠衣裳馬靠鞍,吳蔚今日這身衣裳襯得她貴氣非凡,就連擰在一起的眉頭都比平日多了幾分威嚴。
「蔚蔚姐!」二丫飛奔到吳蔚身前,一頭扎在吳蔚的懷裡,心中生出一股委屈。
柳翠翠今日說的話,戳到二丫的心了,到底還是個孩子。
吳蔚故作威嚴地輕聲道:「小小年紀怎麼能出口傷人呢,你聽聽你說的都是什麼?」
二丫撇了撇嘴,要哭。
吳蔚連忙屈膝,一隻手貼在二丫的後腦處,傾身在二丫的耳邊低聲哄道:「狗咬你一口,你還能咬回去嗎?乖,不哭,姐姐給你報仇。」
二丫這才破涕為笑,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吳蔚,重重地點了點頭。
吳蔚說了什麼,繡娘隱約聽到了,卻只是綿綿地嗔了吳蔚一眼,是誰才說了不要二丫學壞了呢?
吳蔚不見一絲臉紅,拉著二丫的小手,對柳翠翠說道:「柳大姐,二丫年紀小,不懂事,大熱的天你何必為難個小孩子?她比你兒子也大不了幾歲呢?」
柳翠翠啐了一口,怒斥道:「不過是佃戶家的小丫頭,竟敢和我頂嘴?我今日就要教訓教訓她!」
四隻狗子見柳翠翠上前,立刻擋在吳蔚三人身前,低吼警告。
「坐下!」
聽到吳蔚的指令,四隻狗子齊刷刷起坐下了。
吳蔚摸了摸德芙的頭,誇讚道:「好狗,能聽懂人語。」然後才繼續對柳翠翠說道:「柳大姐,二丫上有母親,下有長姐,還輪不到旁人管。不過柳大姐你是客人,既然二丫惹你生氣了,我這個當主家的便管上一管,柳大姐倒是說說,二丫做錯什麼了?」
「這死丫頭和我頂嘴!」
「哦?那二丫又因為什麼和你頂嘴呢?就算是吵架也總得有個由頭吧?你看我們家的四隻狗子都不會無緣無故的咬人呢。」說著吳蔚暗中捏了捏二丫的手。
二丫立刻說道:「我娘讓我幫著繡娘姐和蔚蔚姐看屋子,剛才他們抬了兩口箱子回來,柳大娘非得讓抬到西屋,我不依,讓他們把箱子放到了東屋,等人走了,柳大娘就急火火的要到東屋來,我攔著不讓進,她就罵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