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吳蔚駕著牛車出門去了,和上次一樣,張家父子到田裡去了。
吳蔚和張老夫人聊了一會兒,從張老夫人口中得知:張家的田地算是保住了一多半,眼下這個月份,再補種秧苗也趕不上抽穗了,只能盡力保住現有秧苗的存活率,張家父子每天天不亮就到田裡去,父子倆一人一個扁擔,不停地往地里澆水。
張老夫人還說:有些人家地里的秧苗死了大半,眼看著補種無望,乾脆放棄了,家裡留一個看家,照顧老小的,剩下的壯勞力結伴去了泰州府。
……
臨走前,張老夫人還絮絮叨叨地說道:「今年的糧食,怕是要漲價咯。」
回小院兒的路上,又從柳二娘子處得知,有些人家沒趕上泰州府招工的最後期限,家裡的田地眼看著也救不活了,索性到外面去給人家當短工去了,多少賺些銀子回來,不然秋收之後要餓肚子的。
並不是所有的人家都如吳蔚和張家一樣,擁有滿倉的餘糧。
吳蔚聽完後心情很沉重,今年的氣候真是異常,不僅冬雪少,夏雨也沒幾場,土地墒情不夠,再加上乾旱,採買糧食的事宜刻不容緩。
「二姐,我手裡有趟買賣,需要二姐夫跟著出門一趟,有工錢。」
「什麼買賣?要去幾天?」
吳蔚想了想,答道:「二姐,我和你說,你可別告訴別人啊,這事兒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放心吧,你交代的事兒,我的嘴巴嚴著呢。」
「我準備在泰州城裡盤下一間米莊,你也看到了,按照目前的情況,今年糧食的價格一定走高,我得抓緊去採購一筆,到倉實縣去。順利的話十天八天就能回來,保守估計半個月,最多不超過一個月也就回來了。」
「倉實縣?我好像聽說過,挺遠的吧?」
「大概有五百里路吧,是趟遠門,回來的時候有人手,就是這一路上過去,需要兩個人照應著,所以我想請上二姐夫,再請他找個信得過的人,我們三個一起。一人十兩工錢。」
「什麼工錢不工錢的,咱們兩家還說這個?你身邊又沒個兄弟,這麼遠的路哪能讓你一個姑娘家自己去呢?晚上等你二姐夫來了我和他說。」
「工錢還是要的,不然家裡頭你也不好交代,二姐夫這一走,家裡的田地必然要受影響,除了這十兩銀子的工錢,我到時候再補一些糧食給你們,今年不是個豐年,咱們都得提早應對。」
柳二娘子點了點頭,答應道:「那就聽你的。這樣我婆婆也說不出什麼了。大不了我就把柱子交給婆婆照看著,我到田裡去幫公公挑水。什麼時候走?」
「半個月以後吧。我要先去趟百味樓,讓他們把山洞裡的冰陸續拉走,銀子結了。空出山洞來存放別的東西,還要去泰州把米莊的契書籤了。二姐夫的冰,我也一併談好了,一兩銀子一塊,消耗算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