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二姐夫說正事兒吧,這點兒活我和二姐片刻的功夫就做完了。」
「那好吧,辛苦了。」
繡娘的臉頰一紅,嗔了吳蔚一眼轉身走了。
吳蔚給張水生搬來一把藤椅讓他靠在上面緩緩乏,然後便把自己的想法和張水生說了。
張水生疑惑道:「妹子,你哪來的銀子做這麼大的買賣?」不同於柳二娘子,張水生還是知道盤米莊,去倉實縣進貨大概是需要多少銀子的。
吳蔚拉著木凳湊到了張水生身邊,低聲道:「二姐夫,這事兒我就不瞞著你了,但是你務必要保密。我之前不是結識了平佳縣主娘娘了嗎?上次回泰州路過這邊,請我和三娘去吃了一頓飯,還給我留了個通信的地址,讓我遇到了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可以寫信給她。一個多月前,我把清廬縣今年糧食可能會欠收的猜測,寫了封信告知了縣主,前幾日縣主娘娘回信來了,隨信同來的還有兩千兩的銀票,讓我到倉實縣去採買糧食。這盤米莊的事兒,也是縣主娘娘的意思,她擔心……」
吳蔚再次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她擔心一旦糧食欠收,會激起民變,我手裡頭這麼多糧食勢必會引來禍端,而泰州城內有宜王的府兵把守,牆高城固,一般人是不敢到泰州鬧事的,把米存到泰州,只留出一小部分放在咱們的山洞裡,請幾個好手幫忙看著山洞,用作應急。」
張水生聽完直起了身體,看著吳蔚低聲問道:「縣主娘娘的意思是?」
「縣主娘娘宅心仁厚,這些糧食自然是以防萬一的,若是真的欠收了……能救一人是一人,倉實縣是離咱們最近的漕運中樞,那邊碼頭上的糧食價格比這邊低許多,能多買好些糧食,這兩千兩銀子至少能保證整個張家村的人不被餓死,至於旁的……再想辦法吧。」
張水生緊緊地抓著藤椅的把手,激動地說道:「這是濟世救民的大善舉啊,妹子,不瞞你說……我這些日子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你擔心的變故,我也一直在提心弔膽。這一年我跟著你發了一筆小財,雖然不曾和外人炫耀,卻也不是什麼秘密,我家人丁單薄,一旦鬧了饑荒,就算村里人能守住良心,誰也不敢保證外村人會不會起歪心思。若是災民真涌過來,都別想獨善其身!這回好了,真是太好了!你這趟我一定去,工錢的事再也別提!就當我給我家柱子積福了!」
「二姐夫……你這一走,家裡的秧苗肯定受影響的。」
「我家糧食夠吃,就算是今年顆粒無收也餓不死人,再說你這一趟又不是為了賺錢,我哪有臉要你的工錢?別再提了。我有一個族弟,自幼與我親厚,從前是個遊方的貨郎,今年天太熱,生意不好做,回家務農了,前陣子想去泰州應徵,誰知晚了一步,人已經招滿了,他種田不行,卻是個認路的好手,我明日就和他說。」
「口風緊不緊?」
「你放心,定不會亂說。」
「那他的工錢就按照十兩銀子算吧,二姐夫別再推辭了,人情債最是難還,不好讓你欠人家太多。」
「好吧,那我就替我那族弟謝謝妹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