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殿下,死者的鼻子和耳朵,是否出血?」
「本王不知,清廬知縣聽說他是本王的府兵以後,請人給他整理了遺容。」
吳蔚不由得在心中暗罵了一聲「蠢」,轉身去取了兩根竹籤,一頭用濕棉絮包住,分別探入死者的鼻腔和耳道中。
「你這是做什麼?」
「若死的顱內曾遭人暴力破壞,七竅難免會流血,這都是非常關鍵的證據,不應該被洗掉的。」吳蔚看似漫不經心地呢喃道。
室內安靜得落針可聞,吳蔚的話宜王自然聽到了,他早已從東方瑞的口中得知了張寬與吳蔚的恩怨,再聽到吳蔚故作輕鬆地說出這番話,頓時覺得很有趣。
從吳蔚的身上,宜王看到了一種他從前難以見到的小人物的智慧,也很欣賞吳蔚這種「有仇必報」「借力打力」的手段。
……
「殿下若沒有別的問題,小人要去寫驗屍報告……額,仵作手札了。」
「且慢。」
「殿下還有什麼吩咐?」
「給本王切開它,我要親眼看看這暗器傷人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是。」
之後,在宜王的親眼見證下,吳蔚完成了來到這個時空以來的首次解剖驗屍,宜王全程不閃不避,偶爾還要問問吳蔚「這是什麼」。
不得不說,若是吳蔚的父親看到了宜王,說不定會覺得自己撿到寶了,拉過來做徒弟。
但是在吳蔚看來,第一次接觸解剖能表現得如此鎮定,和活閻王也差不多了。
第135章 局中之棋
做完了所有解剖和記錄, 吳蔚憑藉精湛的手法取出了死者那片帶著針孔的顱骨作為呈堂證供後,又問宜王要了針線和填充物,將死者的頭顱填充, 縫好, 儘可能地為死者保住了遺容,入殮時只要調整好枕頭的高度, 是看不出什麼的。
吳蔚洗好手, 將仵作手札呈給宜王,恭敬地說道:「殿下,請過目。」
宜王仔細看過手札, 心道:東方瑞所言不虛。這份仵作手札條理清楚, 有理有據, 其中不乏吳蔚公正又專業的判斷,雖然這字兒差了些……單論表述能力, 拉過來當個師爺也是夠的。
「不錯,本王這就派人送你回去。」
「謝殿下。」
「來人吶!」
話音落,兩名侍衛快步進了正廳, 朝宜王一拱手:「殿下。」
「到帳房去支二十兩銀子給她,把她送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