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娘目色柔軟,嗔道:「家裡又沒什麼活兒給我做,哪裡就瘦了呢?倒是你……這一路累了吧?晚上我給你柔柔腰。」
吳蔚撒嬌般拉起繡娘的手,搖了搖,說道:「三娘,我想你了,這一趟發生了點事兒,晚上和你說。」
「我也……,快洗吧,好吃飯。」
「嗯。」
吳蔚打了肥皂細細地清洗了露在外面的皮膚,繡娘早準備好了淨布,替吳蔚擦拭,吳蔚把臉伸了過去,眯著眼,一副享受模樣。
……
二人來到院中,柳二娘子點了兩盞油燈,大家都沒動筷,等著她們兩個呢。
吃完飯,繡娘去拿了開水壺,給每人倒了一杯涼開水,柳老夫人要收拾碗筷,被吳蔚叫住了:「柳嬸兒,我有點事情想和大傢伙說說,您也先別忙了,等我說完了,我和繡娘收拾就好。」
聞言,柳老夫人重新坐下。
吳蔚端起水碗喝了一口,說道:「二姐,二姐夫,你們的鋪子我替你們定下了,雖然不是米莊,也不是兩層的,好在就在我和三娘鋪子的隔壁,一家人住在一起彼此也有個照應。」
柳二娘子和張水生齊齊稱「是。」
吳蔚繼續說道:「這是一間榨油的鋪子,花了六十兩紋銀。二姐和二姐夫回去以後也考慮考慮,是改成米莊呢,還是繼續做榨油的鋪子,我看店裡面榨油的設備都是全的,原先的油桶上一位東家也給留下了,估麼著還有一群老客戶,接過來就能開張了。另外店後面還有個大院子,院裡的穀倉和柴房也都給你們留下了,等文書籤了,你們就可以找人過去擴建,加蓋一層,剩下的四十兩銀子怎麼也夠了,我看過了,泰州城內就有木料市場,木匠也好找。」
張水生面露喜色,榨油坊也行,至少自己有一膀子力氣,能少雇個夥計。
柳二娘子說道:「哪裡還用請工匠啊,讓水生請幾個同村的,或者……村裡有不少和水生關係不錯的,都到泰州城去當石匠去了,不如把他們請來幫幫忙?」
張水生思考片刻,問道:「妹子,你怎麼看?」
吳蔚答道:「我覺得還是請工匠好一些,泰州城離咱們這兒路遠,就算是用牛車拉著也得走一夜,再有就是這些人的吃住都是問題,咱們在那邊也沒什麼親戚,幫手到了那邊就都得住客棧,吃館子,換算下來也不比請工匠便宜了。而且我覺得……咱們兩家在泰州城開鋪子的事兒,能瞞一時是一時。」
張水生看了柳二娘子一眼,見自家妻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便說道:「聽妹子的。」
「最後一件事是,我雇了一輛馬車,能坐四個人,我打算把三娘也帶上,約好了五日後來張家村村口接咱們出發。這一路上的乾糧由我負責,被褥和衣裳各自帶各自的。馬車裡能睡兩個人,要是沒趕上客棧,只能在野外紮營,二姐夫請你告訴你堂弟一聲,請他有個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