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翠微洗了淨布,疊好遞給吳蔚:「擦擦吧。」
吳蔚卻將淨布抖開,只對摺一下,便將整張臉蒙上,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
淨布冒著熱氣,直到熱氣不見,柳翠微便將之取下,又給吳蔚洗了一遍。
吳蔚接過淨布,反過來給柳翠微擦臉,柳翠微歉意地說道:「對不起,蔚蔚。」
吳蔚卻並不在意,笑著說道:「有什麼的,二姐夫耿直善良,要不是這個性子,當初也不會對咱們諸多接濟了,漲價這件事不光咱們,各個米莊早晚都要鬧一場的,我早有心理準備,那個限量購米的主意也是我一早就想好的,就等這個時機了。與其是別人來鬧,鬧到一個不可控制的地步,我寧願是二姐夫來,至少一切盡在咱們的掌握之中。」
「真的?」
「你看我像騙你嗎?我已經給曹老闆修書一封,請他再給我調六個人過來,上貨的人手再加派兩個,剩下的四人編到店裡。至於限量米的事兒,我會和縣主解釋清楚的,這麼大的虧空咱們也補不起,只能讓它走店鋪的公帳了,好在咱們的生意不錯,即便再多五石米,也傷不到筋骨,你也別太放在心上。」
聽到吳蔚如是說,柳翠微的心裡好受了不少。
吳蔚牽起柳翠微的手,柔聲道:「還有,謝謝你保護我,在關鍵時刻護在我的身前。」
柳翠微的臉一紅,回握吳蔚的手,堅定地說道:「我該當如此。哪怕再有一百回,我也定當如此。」
……
「我去找二姐,這會兒二姐說不定已經和二姐夫吵起來,我得把你的想法告訴她,別因為這事兒傷了和氣。」
「嗯,去吧。」
柳翠微走後,吳蔚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倒不是被張水生鬧的,而是吳蔚也覺得糧食漲價這事兒不對,一直以來她都首當其衝,承受著良心的譴責,特別是看到那些穿著打補丁衣服來的客人們,看向自己欲言又止的目光時。
這一刻,吳蔚想出去散散心,透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