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翠微紅著臉答道:「從前在家裡的時候,經常做些針線活,咱們米莊一樓,四面透風,冬日裡夥計們定然辛苦,我擔心他們把耳朵凍壞了,就緊趕慢趕地做了些棉帽子出來,把兩邊翻下來,正好能遮住耳朵和臉頰,嬸子謬讚了。」
「我可沒錯夸,你這手藝就是好,開米莊實在是可惜了,應該開個繡樓才是,生意一定紅火。」
……
聽著這話,吳蔚的心中不由得愧疚起來,這米莊原本是想劃出一半來給柳翠微做成衣鋪鋪面的。
可是,等把各種糧食都擺開以後發現空間根本不夠,於是柳翠微便主動提出暫時不要成衣鋪,再加上之後米莊的生意一直很忙,吳蔚和柳翠微兩個人一起都有忙不過來的時候,成衣鋪的計劃便漸漸擱淺了。
針線活對柳翠微來說,不單單是一份謀生的手藝,更是一種熱愛。
吳蔚一直覺得柳翠微的刺繡是有靈氣的,這種靈氣源於柳翠微對刺繡的熱愛,如今的日子好了,生意忙了,卻也把柳翠微的這份熱愛給丟掉了。
……
待人群散了,柳翠微將剩下的帽子重新包起來,等到明天另一班夥計來上班的時候再發出去。
吳蔚卻將柳翠微拉到一旁,說道:「我算了算,咱們除去給高姑娘的分紅外,這半年也賺了不少銀子,要不我再去找當鋪老闆問問看,這附近還有沒有小一點兒的鋪子要轉讓的,咱們再開個成衣鋪吧?」
柳翠微不解地白了吳蔚一眼,說道:「一個米莊都快把我累死了,你還想再開一家?」
吳蔚拽住柳翠微的袖口,轉頭看了看並無夥計注意到這邊,才繼續說道:「我是覺得……你的手藝就這麼荒廢了實在可惜,你要是不喜歡女紅刺繡的,還就擺了,但是你很喜歡,不是嘛?人這一輩子難得有點自己的興趣愛好,最難的日子已經過去了,我也想兌現我的承諾了。」
柳翠微看著吳蔚,將她拉到了內堂,關上門,說道:「是不是剛才那嬸子說的話,你聽進去了?心裡不好受了?」
吳蔚點了點頭,沒否認。
柳翠微捏了捏吳蔚的耳垂,說道:「有沒有人說過你心思有點重?」
「沒有,說我沒心沒肺的人倒是不少。」吳蔚答道。
柳翠微說道:「蔚蔚,你知道嗎?從前我覺得你是一個言出必踐的人,和你在一起我心裡很踏實,咱們認識這麼久,你從未讓我失望過,你說過的話,答應我的事情,沒有一件落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