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話,是她說的,還是別人教她的?」
東方瑞立刻回道:「雖然是短短兩句,卻是氣吞山河,擲地有聲之言,若是出自旁人之口,恐怕早就流傳開了。」言下之意明了。
宜王想到了吳蔚上次和自己說的「天下為公」,也漸漸信了這兩次都是出自吳蔚之口。
宜王贊道:「你說得沒錯,此人確有大才。連本王也沒想到,此等豪言,竟出自一位不足而立之年的女子之口,真是了不起。」
東方瑞掃了宜王一眼,似對後半句不滿,卻並沒有說出來,話鋒一轉感慨道:「看來,這一年的歷練讓吳蔚成長了不少,去年這一帶大旱,農田欠收,吳蔚經營著一家米莊,定是親眼見證了不少世間的苦楚,她本就是個心地善良之人,能有此感慨,並不奇怪。」
宜王詢問東方瑞道:「那你看,給她派個什麼差事好?」
東方瑞冷靜地說道:「恐怕還不是時候,再等等吧。」
「先派個小官做做,也不行?」
東方瑞依舊拒絕道:「依我之見,還不到時候。眼下殿下身邊亦不太平,泰州城內危機四伏,過早的暴露吳蔚的才能並不是一件好事兒。再則,吳蔚此刻依舊難堪大任,雖然她生出了憂思百姓的心思,可這並不代表著她已經具備了這個能力。況且一旦有了殿下明確的庇佑,她今後也看不到什麼真相了,若之後吳蔚見到的人都在陪她做戲,那她又如何成長呢?」頓了頓,東方瑞突然又補了一句:「寶劍鋒從磨礪出,吳蔚這一路走得太順暢了,再等等吧。」
宜王「嘖」了一聲,單手支著書案,身體前傾,打量著東方瑞,問道:「你是不是嫉妒人家啊?」
「殿下何出此言?」
「哎,你說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這輩子過的很苦,見人家吳蔚一路順遂,你心裡不好受啊?」
東方瑞疑惑地看著宜王,目光中還帶著一絲絲的嫌棄。
宜王渾然不覺,自顧自地說道:「吳蔚的事情我可是知道的,曾經被張寬濫用私刑打了板子,丟在地牢里關了一個多月,你管這叫『太順暢了』?這世間如你這般苦命人,可沒幾個。」
東方瑞的表情恢復如常,平靜地說道:「張寬之事,算是吳蔚的一場磨難,可之所以會招致這樣的災禍,與吳蔚經驗不足有很大的關係。臣與殿下所謀之事,不容得半點行將踏錯,民間的磋磨至少不會要了她的命。」
「行吧,那就聽你的吧,反正就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也不怕她跑了。」
……
轉眼又過了半月,吳蔚和柳翠微那邊,米莊的生意依舊紅火,宅子的修繕也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