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吳蔚把自己的想法和眾人說了。
「我覺得狗子是個可塑之才,他的手藝拿到泰州城裡也是好的,我這陣子問了幾位城裡的老東家,還有牙行的人,這泰州城裡工匠的月錢很可觀,只要有活干,每個月最少能拿到二兩銀子,多的要五兩。即便狗子不進匠人所,到牙行去領個差事干,也不會為生計發愁。」
張尺舔了舔嘴唇,雙手不自覺地搓動,明顯是動心了。
張水生算了筆帳:「若是牙行能提供住宿,倒也不錯,只要能出工,主家都是要供飯的。如此一年下來,刨去其他的花銷,也能攢下十兩銀子呢!」
十兩銀子!
張水生家沒有發達之前,除了那滿倉的糧食,家底也不過才幾兩銀子,還是張家老夫婦的棺材本!
「真的嗎,水生哥?」
「我騙你幹什麼,不過你自己得爭氣,得有活幹才行!干工匠不像種田,好歹到最後還能剩下幾石的糧食,你要是一年到頭接不到一個活兒,你就得餓著。」
柳二娘子忙說道:「哪裡就能餓著了,大不了到這兒來,嫂子供你一口飯吃。」
張水生無奈地看了柳二娘子一眼,沒再說話。
張水生故意把後果說的很嚴重,無非是想讓張尺有個心理準備,不要頭腦一熱就做出決定,莊稼這東西一旦錯過了時令,一年的收成就別想了。
總不能讓吳蔚承擔這個責任吧?
吳蔚聽聽懂了張水生的話,也說道:「狗子,這件事兒你得想清楚了。我雖然覺得你很適合這份工作,但是並不能替你承擔後果,也不能替你做決定。你家人丁單薄,你若走了,家裡的田地一定會受影響的,泰州城裡張家村又遠,回去一趟並不容易。今後你還得把你母親也接過來,到時候無論是租住,還是建房子,都是很大的一筆銀子,需要你一點點賺出來。」
張老夫人在一旁說道:「狗子,你娘生你的時候傷了身子,遭了好大的罪,你可得好好孝順你娘。」
張老爹卻給出了肯定,說道:「當年狗子他爹,可是十里八村有名的魯班匠,誰家上梁不得請他過來啊?他們家從前在村里也是富戶。老子英雄,兒子好漢,我看狗子能行。」
……
張尺的目光從所有人的臉上掃過,最後落在吳蔚的臉上,說道:「蔚蔚姑娘,你容我兩日回去想一想,行嗎?」
「當然了,這是你的人生大事,你回去慢慢想,什麼時候有結果了,什麼時候來和我說一聲。」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