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哇」了一聲,邁開小短腿爬上台階,因為屋內的立柱剛剛上過漆,還在放風,所以宅子裡所有房間的門都是洞開的。
這個房間和旁邊兩個耳房的家具已經打好了,正房的門口放了一張屏風,屏風上雕刻了幾個白白胖胖的娃娃,雖然雕工略顯粗糙,勝在娃娃們憨態可掬,寓意也好,是張尺親手打造的。
繞過屏風,外間靠窗的位置放了書櫃,書案,和椅子,是柱子今後學習的地方,書房和臥房中間打了一張一人高的木質隔斷,隔斷上還橫著打了幾塊板子,可以在上面放些小玩意,裝飾品之類的。
隔斷的另一邊擺了一張床,一個衣櫃,總體空間雖然不大,但作為柱子的小天地是足夠的。
屋子的正中間擺放了圓桌,六張圓凳,可以當做餐桌,也可以用作平日裡柳二娘子和張水生休息的地方,往西一瞧就能看見柱子在做什麼。
東側安裝了一道門,裡面就是張水生和柳二娘子的臥房,臥房不大只能放得下一張雙人床和一個衣櫃,以及只有普通梳妝檯一半大小的小桌,柳二娘子和張水生對視一眼,眼中的笑意怎麼都止不住。
這樣的環境已經比榨油坊不知強了多少,能在泰州城這般富庶的地方擁有這樣一間臥房,他們知足。
而且只要推開門,就能瞧見自家兒子,他們很滿意這樣的設計。
就算他們再在這裡住上五年,柱子也不過才六歲而已,這個年齡段的孩子不會因為自己的臥房沒有門而不滿,他更需要的是父母的關注與呵護,而且柱子天生好動,這般一目了然的設計非常貼心。
吳蔚也看出了設計者的巧思,問道:「栓子,這都是狗子的主意?」
「對,我們都是按照狗子說的弄的。」
……
看完了正屋就是兩邊的耳房了,左右兩個耳房把隔斷打開以後,是不小的兩個房間,張尺考慮到了兩邊住的都是老人,在屋子裡壘了火炕,在火炕的一角開了灶眼,方便添柴,原先耳房的兩個通風口改成了煙道。
每屋都配備了一個炕桌,兩個立在火炕上的柜子,兩口存放「貴重物品」的樟木箱子,牆上掛著掃炕用的全新的小掃帚。
炕桌上各自擺了全新的茶壺,茶碗,雖然看起來還稍顯空曠,不過等到行李搬過來,幾位老人住進來以後,這份清冷感會慢慢消失。
吳蔚留意到兩個耳房的牆邊各懸掛了一根繩子,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麼?」
栓子上前一步,拉了拉那根繩子,隔壁張水生和柳二娘子的臥房裡,傳來了一陣鈴聲。
吳蔚恍然大悟,栓子繼續說道:「蔚蔚姑娘不是在門口按了一根這樣的繩子嘛,狗子就根據蔚蔚姑娘的想法,給兩個老人的屋子裡也都按了兩根繩子,繩子的另一頭都在水生哥他們房裡,若是有什麼急事兒,拉動這根繩子水生哥那屋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