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翠微說道:「若是連蔚蔚這關都過不了,我是不會點頭的。」
柳翠微的聲音很輕很平靜,吳蔚卻聽得非常舒服,看來自己的擔心是多餘了,她的三娘已經成長的足夠強大,是個獨當一面的人了。
或許就算自己不回來……三娘也能應付得來。
柳翠微的話,讓媒婆很吃驚,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位後進來的姑娘分量居然這麼重。
媒婆立刻綻放出職業笑容,說道:「那有什麼不行的?這沈家二公子,家住城南,是個門風良善之家呀。沈二公子剛過弱冠之年,治家有方,生財有道,是個知冷知熱會過日子,會疼人的主兒!三娘嫁過去,進門就能享福了。」
媒婆感覺到了吳蔚不好糊弄,便選擇了長話短說,說完以後臉上掛著微笑,看著吳蔚。
「還有嗎?」吳蔚起身從桌上抓了一把大棗,「咔嚓咔嚓」地啃了起來,問道。
「城南離咱們家不遠,今後三娘想回娘家了也方便不是?」
「我家三娘這個年紀了,可不好生養。」吳蔚煞有介事地說道。
「唉喲,夫妻喜結連理,只要把日子過得紅火了,孩子早晚都會有的,而且這男方是次子,沒有長子肩頭擔子那麼重,要不怎麼說三娘嫁過去進門就享福呢?」
吳蔚心中冷笑,給柳翠微也抓了一把大棗,問道:「白嬸子剛才說這沈二公子治家有方,生財有道。敢問他一個次子,如何治家?還有這沈二公子家資幾何?士農工商哪一屬?具體是做什麼的呢?」
媒婆的臉色微變,餘光瞥向柳老夫人,見對方並無阻止的意思,只好硬著頭皮說道:「這位姑娘也未出閣吧?有些事兒……」
「白嬸子不必為我擔心,我這輩子沒有嫁人的打算,名聲什麼的我也不在意。嬸子或許是知道我的,我姓吳,名蔚,是吳柳記的大東家,在這泰州城裡名聲本就不算好。嬸子就別替我操心了,還是把這位沈二公子說說清楚的好。」
柳翠微秀眉微蹙,蔚蔚何時名聲不好了?自己怎麼不知道?見吳蔚為了自己,竟不惜自污名聲,柳翠微的心裡不是滋味。
柳二娘子笑著打圓場道:「白嬸子,我這妹妹心直口快,是個實在人。咱們今日關起門來說,您老也不必避諱,有什麼就說什麼吧。我們家人都信得過蔚蔚。」
白媒婆訕笑一聲,知道今日恐怕是難成了,可不能為了那幾個說項的銀子,砸了自己的招牌,想通這裡白媒婆心生退意,起身朝柳老夫人撫了撫,說道:「老夫人,這不合規矩,我還是……」
吳蔚卻豁然起身,一步竄到白媒婆面前來,說道:「白嬸子,你可不能就這麼走了。今日您老要麼把話給咱們說清楚了,要麼我就親自找到城南沈家,把話說清楚。沈這個姓,在泰州不常見,總能找得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