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翠微吸了吸鼻子,不得不承認吳蔚說的是對的。
她們的肩上已經多了許多責任,米莊,新宅院也不是說捨棄就捨棄的,經過這大半年的經營,柳翠微切實感受到了面對天災,農戶們的脆弱和無力,從農戶脫身出來的她們,卻沒受到多少影響。
若不是蔚蔚當機立斷開了這家米莊,她們是否有能力支撐去年那場天災?她們有銀子……定是可以的。
可就像蔚蔚說的,萬一趕上那種有銀子也買不到米的時候,又該如何?
見柳翠微恢復了理智,吳蔚繼續說道:「三娘,我們女子的身份是永遠也改變不了的,退後不失為一條路,但也會因此錯過許多前面的風景。這世界這麼大,我們都還沒好好去看過呢,我們倆這麼年輕,就守著半山小院終老,等到有一天我倆走不動的時候,會不會覺得遺憾?其實我也在探尋著,探尋女子是否還有旁的出路,你再給我點時間,相信我。」
「好。」
……
二人又聊了些別的,魚粥做好了,很鮮美,是讓人會想特意再來品嘗一次的程度。
吃完了魚粥,吳蔚又和柳翠微攜手在岸邊走了走,直到夕陽西下,才駕著馬車和柳翠微一起回了泰州城。
……
後來的一段日子裡,柳翠微連續幾日從夢中驚醒,一問才知道:她夢到了張老爹去世後,自己在小槐村的那段日子。
吳蔚明白,定是自己在商會發生的不愉快,勾起了柳翠微痛苦的回憶,吳蔚只能對柳翠微愈發溫柔呵護,時刻關注柳翠微的情緒,甚至還專門到香鋪去買了幾盤安神香,點在房間裡,晚上還加了睡前故事的環節。
好在白媒婆只是一個小插曲,柳家人和張家人再沒提過讓柳翠微嫁人的話題。
即便如此,柳翠微還是選擇相信和尊重吳蔚,並沒有同意讓張水生代替吳蔚去參加商會的小會。
在吳蔚的精心呵護下,柳翠微的噩夢停了,精神也恢復如初。
是日,商會小會的茶樓里,吳蔚縮在角落的位置打盹,會長和副會長還沒來,此刻還是東家掌柜們的「玩笑時間」。
突然,吳蔚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吳蔚一度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覺。
吳蔚緩緩睜開眼睛,朝聲源的方向望去,是兩位素來消息靈通的掌柜,正在和其他人分享。
「就是那個戲文里的東方瑞啊,後來被朝廷通緝的那個。」
「孫掌柜,說這些可不太好吧?」
「有什麼的,說不定早都死了呢,我說的這位縣主,就是東方瑞的徒弟啊。」
「……哦,我想起來了,是不是平燕王老千歲唯一的孫女啊?」另外一位掌柜的抻著脖子說道。
「噓!」孫掌柜比劃了一個「禁聲」的手勢,說道:「這位老千歲還是少提為妙,要不我為何你們兜了一圈?」
眾人紛紛點了點頭,在這些人眼中,相比於東方瑞,平燕王老千歲更加不可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