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柳翠微十分不解。
「東方瑞病了。」
「啊?」
「該怎麼和你解釋呢,讓我想想……」
吳蔚思索良久,總算是找到了一個能給柳翠微解釋清楚的例子,說道:「你就當東方瑞是走火入魔了吧,她的心魔就是高寧雪。不過,這種病很特殊,得了這種病東方瑞主觀意義上不會做出傷害高寧雪的事情,實際可不一定。就拿這件事來說吧,東方瑞的初衷是好的,她希望高寧雪通過和蕭盛的聯姻,得到蕭家的庇護,以免平燕王老千歲故去後,高寧雪只剩下了一個縣主的名頭,被人欺負。可實際上呢……她的決定是違背了高寧雪本人意願的,要是高寧雪想嫁給蕭盛,就不會逃婚了。從前的東方瑞斷然不會如此,可明鏡司遭逢巨變,她也從一名朝廷重臣變成了通緝犯,心態改變也是人之常情。從前高寧雪不管惹出了什麼簍子,東方瑞都會出現在她身後默默給她善後,如今的東方瑞是有心無力了。」
吳蔚還在感慨著,柳翠微卻若有所思地說道:「蔚蔚,你說……東方大人和雪兒姑娘的關係……會不會和我們一樣呢?雪兒姑娘從前對東方大人的依賴就不一般,若非心有所屬,雪兒姑娘何必冒著違抗皇命,連累家人的風險逃婚?要是有別的原因,她可以和皇上說啊。」
「咦?聽你這麼一說……還真就是……」
柳翠微繼續說道:「你說雪兒姑娘變成了東方大人的心魔,可我看畫本子裡寫的是:能被人當成心魔的人,要麼就是有殺親之仇的,要麼……就是無論如何也得不到的人,雪兒姑娘都成了東方大人的心魔了,東方大人還這般為她著想,會不會是……東方大人對雪兒姑娘有意,卻沖不破這世俗的眼光,或是她自己也沒意識到呢?」
「……深、深櫃?」
「什麼櫃?」柳翠微眨了眨眼,問道。
吳蔚嘆了一聲,抬手捏了捏柳翠微的臉頰,問道:「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書了?」
柳翠微笑了笑,說道:「閒來無事,從舊書攤上買了幾本別人不要的話本子。」
果然!
吳蔚頗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你現在都快能自己寫話本子了。」說完,吳蔚斂去了臉上的笑容,說道:「要是被你言中了……她們的苦日子可在後頭咯。」
柳翠微亦感慨道:「是啊,一個是逃婚的縣主,一個成了欽犯,這世道女子相戀……本就萬難,更何況她們還隔著一層師徒身份呢,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若是東方大人,一準兒也瘋了。」
「算了,不說這事兒。再說下去我都快跟著得心病了。時辰尚早,咱倆再睡一會兒,天亮以後我還得出發去一趟張家村,把咱們藏在後山樹洞裡的東西取回來,我和東方瑞約好了,三日後讓她再派人來接我一次,我把當初整理的證據給她,等她看完了我再勸勸她,打消抓回高寧雪的念頭,想想別的方式保護高寧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