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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吳蔚先去找了柳二娘子,拿出東方瑞給的五百兩銀票,對柳二娘子說道:「二姐,前幾天我家人來找到我了,哎……我恐怕要回家了。」
柳二娘子一頭霧水,她從未聽過吳蔚提及她的家人,還以為吳蔚是無父無母,無依無靠的孤女呢,怎麼突然就有家人了?
「二姐,這五百兩銀票,是我家丫鬟給我帶過來的,我回家的路費,我這次走了,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了。」
「蔚蔚,怎麼回事啊?好好的……這不是好好的嗎,怎麼說走就走,你家在哪裡?怎麼就不能回來了?」柳二娘子的眼眶紅了,拉著吳蔚的手,連看都沒看她手中的銀票一眼。
吳蔚頓時有些愧疚,可她和柳翠微不能莫名其妙地一走幾個月,就算家裡人不問,店裡的夥計,還有商會的人,甚至來買米的客人都有可能會詢問,若是沒有一個合理的說辭,難免埋下禍端。
吳蔚作勢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淚,說道:「其實我家在離泰州城幾千里外的地方,我父母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家中只有一個爺爺和我相依為命,我爺爺是當地的大地主,我家坐擁幾百畝良田,光是長工就有好幾百人,從前在家裡,伺候我的丫鬟就有七八個。」
柳二娘子傻眼了,怔怔地看著吳蔚,在腦海中想想那幾百畝良田究竟有多大,好幾百個長工一頓飯要吃多少糧食。
這一刻,柳二娘子心中的許多疑惑都迎刃而解了。
難怪自從她認識吳蔚起,就覺得吳蔚不一般,身上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氣質,就是和他們這些農戶不一樣,而且吳蔚見多識廣,還斷文識字,這樣的人放眼整個張家村也找不出一個。
原來是大地主家的孫女,難怪了!
「那……你這回,是要回去看你爺爺嗎?不能回來了嗎?那你當初為什麼來到清河縣呢?」柳二娘子身體前傾,紅著眼眶問道。
吳蔚長嘆一聲,故作哀傷地說道:「我當初之所以離家出走,是因為……我爺爺是庶出的,雖然我家富裕,但是在族裡說不上話,我爺爺有位嫡出的弟弟,就是我們吳家的族長,給我安排了一樁親事,讓我嫁給另一個大族族長的嫡長孫,說是什麼擔心我爺爺去世以後我無依無靠,嫁過去也能過安穩的好日子。可是我不願意,我就逃婚出走了。」
吳蔚說的正是高寧雪的事情,她思來想去實在是想不到糊弄柳二娘子的完美藉口,乾脆用真事改編。
「啊……」柳二娘子驚呆了,逃婚這種事兒對她而言,實在是有些驚世駭俗。
「我爺爺一直在找我,前陣子聽人說泰州吳柳記的老闆好像是她的孫女,就派了我從前的貼身丫鬟來尋我了,前幾日正好被她們捉了個正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