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侍給高衡搬了凳子,高衡一撩衣襟下擺大大方方地坐到了椅子上,與一旁的高行對比明顯。
高行起身朝宜王拱了拱手,叫道:「二哥。」
宜王點了點頭,轉而笑著對高律說道:「皇兄,是臣弟來的不巧了,耽誤六弟陳情了?」
「二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高行憋紅了一張臉,問道。
宜王卻不理高行,對皇帝高律繼續說道:「陛下,近來龍體安康否?」
高律笑了笑,說道:「朝務繁忙,壓的朕喘不過氣,可真懷念曾經做皇子的時候,兄弟們在一起的開懷日子。」
宜王笑了笑,答道:「是啊,臣弟也時常想起從前的日子,見皇兄的風采依舊,臣弟就放心了。」
高律微笑著點了點頭,似乎很享受這樣「兄友弟恭」的樣子。
宜王突然話鋒一轉,說道:「適才去給太后請安,曹姑姑說太后鳳體欠安,臣弟這次帶了一根八百年的人參來,一會兒回去差人送過來,還要勞煩皇兄派人給太后送去,雖然不及內廷的千年人參,也是臣弟的一點孝心。」
高律臉上的笑容更深,瞥見一旁插不上話的高行,忍不住瞪了一眼,說道:「還不是老六這個混不吝的,給母后請安就請安,非要牽扯舊事,硬生生把母后給氣病了。」
「皇兄,臣弟真的是冤枉的,我要是包庇過東方瑞,就叫臣弟天打五雷轟!」宣王高行急了,豁然起身,豎起三根手指對天發誓道。
皇帝和宜王對視一眼,眼中透出相同的神情。
真論起親疏,眾多皇子之中,與從前的太子高律關係最好的,並非太子一母同胞的弟弟四皇子,而是二皇子高衡,也就是如今的宜王。
宜王和太子年紀相仿,很長一段時間宮中也只有這兩個皇子,兄弟二人一起長大,關係非常親密。
到後來高律被封為太子,入住東宮,兄弟二人也並未疏遠。
不過,宜王的母親在宮中並不得寵,外祖家的身份也不高,所以在宮中一直都是一個存在感很低的皇子。
或許也正是因為如此,太子才會放心與他相交,這種情況在有了四皇子以後,尤為明顯。
四皇子頗得皇帝和皇后的寵愛,性子又乖巧,分走了許多本應屬於太子的關懷,有了對比,太子便愈發珍視高衡這個不會對自己造成威脅的弟弟。
到了六皇子高行出生之時,前面幾個皇子都已長大了,年齡相差太多,自然也就不會有太深刻的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