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瑞和高寧雪義無反顧地跳了出去,用自己的生命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個借力之處, 也不知是東方瑞踩著高寧雪的背飛過去,還是高寧雪踩著東方瑞的背飛過去……
亦或是這二人都是那凌空的羊,等待著下一個能讀懂她們的人,踩著她們的背,飛渡到真相的彼岸。
一想到最後飛過去的那隻羊可能會是自己,吳蔚哭的更傷心了。
在吳蔚剛開始哭泣的時候,宜王的臉上還現出幾分動容之色,隨之吳蔚越哭越傷心,鼻涕眼淚一把一把的往下流,宜王的表情慢慢變得嫌棄了起來。
在吳蔚第三次把鼻涕吸回去的時候,宜王受不了了,從袖口掏出絹帕,遞了過去:「快擦擦,你噁心到本王了。」
吳蔚才不管,接過宜王的絹帕先把臉上和眼周的眼淚擦乾,隨後對摺好,狠狠地擤了一把鼻涕,再對摺,擤……
宜王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吳蔚帶著厚厚的鼻音說道:「謝謝。我最近有點著涼了,等我洗乾淨了,一定把手帕還給你。」
「……送你了,別哭了可以嗎?」
「好的殿下,我只是心裡很難受。」
宜王嘆了一聲,睜開眼睛見吳蔚已經不哭了。
宜王起身來到窗邊,再次推開了窗子,仰頭看向天空,烏雲散去,月亮出來了。
莊子裡也不再那般黑得嚇人了。
宜王負手而立,在窗邊站了良久,重新將窗子關好,坐到吳蔚對面,說道:「吳蔚,你很不錯!不愧是讓東方瑞將性命託付出來的人。」
「殿下,你能給我說說真相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嗎?」吳蔚問道。
「你不是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嗎?」
「那都是我猜的,我還是想印證一下,至少……我得知道高寧雪和東方瑞都做了什麼,為了什麼,以後……也好有個念想。」
宜王想了想,悵然道:「該從什麼時候說起呢……就從也曾轟動一時的《祥瑞失竊案》說起吧,這件案子,是我最近見了王叔才知道全貌的。」
「殿下說的這位王叔,是平燕王老千歲嗎?」
「沒錯。你說的那個《鄭伯克段於鄢》是對的,但只對了一半。《鄭伯克段於鄢》說的是:王后武姜生長子鄭伯與次子共叔段,武姜因生長子時難產,險些喪命而厭惡長子,偏愛幼子,數次向武公請旨,改封自己的小兒子共叔段為太子,武公沒有答應,後來釀成了兄弟鬩牆,兄長殺弟,母子反目的結局。可放在這件案子裡,皇帝的決定與故事裡的正好相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