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泰州古稱忀州,兒臣被封到那個地方,大概是和四弟還有一些緣分未了,正好皇兄也有意讓兒臣來說和,兒臣就來了。」
「說和?」太后的眼中划過一絲諷刺。
宜王起身,一撩衣襟下擺跪到太后面前,認真地說道:「太后,兒臣願以項上人頭擔保,四弟並非皇兄殺害。那日……」隨後,宜王便將那日在樹林中的見聞和太后講了一遍。
太后聽完久久無言,啞著嗓子說道:「這麼說,東方瑞也是清白的了?」
宜王坦然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此事乃是父皇硃筆御批,東方瑞是不是兇手,都已不重要了。兒臣今日來……是想解開母后的心結,希望母后和皇兄能解開誤會,皇兄春秋鼎盛,心懷鯤鵬之志,咱們大梁在皇兄的治理下,定能國力昌盛。相信四弟在九泉之下,看到母后與皇兄重歸於好,看到我大梁蒸蒸日上,也會很高興的。」
宜王說的慷慨陳詞,完全沒有注意到太后的臉色突然變得古怪,不過須臾太后便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似認命般說道:「說吧……皇帝究竟想讓哀家做什麼?是替他出懿旨,特赦宣王?還是警告蕭家,不要追著此事不放?」
宜王一個頭磕在地上,唇角勾起,回道:「陛下希望……太后可以親下懿旨,將東方瑞的刑期定下。皇兄說,一邊是自己的手足兄弟,一邊是太后母家的親侄兒孫,平佳縣主未來的夫婿,皇兄夾在中間實在為難,為今之計也唯有儘快將兇手正法,才好將此事揭過。」
太后冷笑一聲,說道:「難得皇帝想得周全,此事……容哀家想想吧。」
「謝太后!」
……
吳蔚在街口苦等了大半日,巡防的侍衛都換了兩班,吳蔚也給了兩次銀子,總算是看到一輛華麗的馬車朝街口駛來了。
吳蔚問領頭的侍衛:「官爺,是縣主的車駕嗎?」
侍衛將吳蔚拉到一旁,說道:「你若真是縣主的朋友,就在這裡喊一聲,我不攔你,可千萬別去阻攔縣主的車駕。」
「哎,好!」
待馬車走近,吳蔚突然大喊道:「高寧雪,我是吳蔚啊!」
領頭的侍衛當即抽出腰間佩劍,架到了吳蔚的肩膀上,大聲呵斥道:「什麼人,竟敢驚擾縣主?」
侍衛的氣勢十足,不過劍鋒卻離吳蔚的脖頸很遠,吳蔚又大喊了一聲,馬車裡傳來高寧雪的聲音:「停車!」
高寧雪掀開車簾,就看到吳蔚正一臉興奮地朝自己揮手,一名侍衛正拿劍抵著她,高寧雪眼前一亮,大聲道:「住手!」
那侍衛立刻把劍收了,轉過身單膝跪地:「參見縣主。」
高寧雪並不理那侍衛,只是朝吳蔚招了招手,吩咐道:「讓她上來。」
吳蔚歡歡喜喜地上了馬車,剛一坐進車廂,就看高寧雪將食指豎在唇邊,吳蔚點了點頭,興奮地說道:「縣主娘娘,民女在數月前聽聞娘娘身體抱恙,帶了些山中的草藥馬不停蹄地趕來了京城,沒想到娘娘你洪福天相,身體已經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