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蔚的嘴唇翕動,良久才鼓足勇氣問道:「你……是不是很恨我?要是沒有我胡言亂語的話,她也不會……」
高寧雪搖了搖頭,朱唇輕啟,淡然吐出五個字來:「我要劫法場。」
吳蔚沉默著,注視著高寧雪,從高寧雪的嘴巴里說出這樣的話,吳蔚一點兒都不覺得奇怪。
「我以為你也會勸我。」高寧雪有些意外地說道,目光中帶著探尋。
「也?已經有人勸過你了嗎?」
「嗯,我見過師父了。」高寧雪的聲音突然弱了下來。
「你是怎麼進去的?是皇帝特許你進去探視的?」
「是蕭盛帶我進去的,他是刑部尚書,帶個人進天牢還不是輕而易舉?」
「你,你們……真的要成親了嗎?」吳蔚突然問道。
高寧雪想起東方瑞抓著自己的手,在自己的手心寫了一個「吳」字,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是告訴她吳蔚是可信的人。
於是,高寧雪便毫無顧忌地說道:「怎麼會?我一定要親手把蕭盛繩之以法!」
「蕭盛有把柄在你的手裡?」
高寧雪身體前傾,示意吳蔚也湊過來,盯著吳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蕭盛才是殺害我四叔的兇手!」
「這件事除了我爺爺,我只告訴了你。」高寧雪補充道。
「證據呢?」吳蔚問。
「若是能留下證據,師父就不會如此了,若是能讓我找到證據,蕭盛就不是蕭盛了。」
吳蔚蹙了蹙眉,又問道:「那你是怎麼知道的?總不能是你四叔給你託夢吧?」
高寧雪瞪了吳蔚一眼,解釋道:「一開始,只是我的直覺。這件案子的主審就是蕭盛,他只用了三天就給我師父定了罪,我知道這裡面一定是有皇爺爺的壓力在,但也說不好蕭盛有沒有夾帶別的心思。好在師父也並沒有被抓,而且從師父消失以後,蕭盛接近我的次數更頻繁了,我知道他是懷疑我和師父暗中還有聯繫。後來我慢慢冷靜下來,開始反過來觀察蕭盛,他這個人很神秘,令人捉摸不透。後來,他聽說我爺爺常吃的一副調理身體的方子裡,需要一味『鹿血凝』做藥引子,便邀請我去蕭家的鹿場,說要親自挑一頭好鹿,放了血,做成血凝給我爺爺送去。我看著他將匕首反握,走過去割了鹿的脖子,然後將匕首插到了鹿的心窩裡。我當時沒反應過來,直到後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就借著討要鹿血凝的由頭,又去了幾次鹿場。和裡面的養鹿人旁敲側擊的打聽到:蕭盛打獵有一個習慣,哪怕是中箭倒地不起的獵物,他都會在獵物的心口處補上一刀,據說是小時候被一隻獵物裝死逃掉了,養成的習慣。」
第222章 商討計劃
吳蔚聽完只覺得心頭一震, 雖然高寧雪所說的這一切都不能作為質控蕭盛殺害四皇子的證據,但是即便是在現代,若兇手的作案手法, 與某一個有作案條件的人, 所慣用手法很類似,也可以作為繼續深入調查此人的理論依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