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外面潛逃了一年多,一定是追查證據去了,可怎麼就被太后親自定了刑呢?
這一個月, 京城又開始戒嚴了。
對入城的車馬搜查的尤為仔細, 不過高寧雪並不擔心。
那些死士已經趁著東方瑞刑期沒有公布之前, 太后壽誕之後的那幾日,京城營防鬆懈之時混進了京城。
吳蔚還給高寧雪出了個主意, 讓高寧雪在馬車的軟飾上做手腳,將劫法場所用的兵器,嚴絲合縫地鑲嵌在馬車的軟飾之內, 夾帶進城。
原本高寧雪是打算給這些人發些哨棒的,哨棒這種防身武器在城內就買得到, 多虧吳蔚的好主意,每個死士都將自己趁手的兵器運到了城裡。
聽高寧雪說這件事的時候,吳蔚再次感謝這個時代沒有金屬探測儀這種東西。
這日, 吳蔚將熱氣球的零件偽裝成貨物,運送出了京城, 進城嚴格, 出城時只檢查一下文書就會放行。
吳蔚來到了高寧雪給她事先準備好的一處京郊小院內,一刻不敢停歇, 關上宅門在院子裡將熱氣球組裝起來。
在這之前,吳蔚已經和高寧雪完成了幾次熱氣球的試飛,這大大提升了高寧雪的信心。
……
終於到了行刑當日,京城菜市口被圍的水泄不通,監斬官由大理寺卿,刑部侍郎,宗正寺司禮三位大人共同擔任,法場周圍除了維持秩序的護衛外,高律還從大內派了幾名言官來。
如吳蔚所料,此時京城萬人空巷,法場被圍觀的百姓堵的水泄不通。
午時未到,押解著東方瑞的囚車就已出現在了法場附近,侍衛手持長戟盡力將百姓分開,讓囚車通過。
一般來說,在死囚前往法場的路上,都會遭到臭雞蛋和爛菜葉子的招呼,但這次並沒有。
經過一個月的修養,東方瑞身上的鞭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此刻她將三千青絲梳的一絲不苟,盡數盤在頭頂,穿著一襲雪白的囚服,被刑部的玄鐵囚車壓著,緩緩朝法場駛去。
東方瑞的雙目直視前方,身體站的筆直,臉上的表情一派平靜,仿佛她現在不是去被砍頭的路上,而是回從前的明鏡司辦案一般。
沿途的百姓無不被東方瑞的風采所折服,試問這世間人,又有幾個能做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從容赴死的?
不知是誰在人群中喊了一聲:「玉面神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