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有多少人,不遠千里到泰州學堂交納高額束脩,只為求一個借學的機會?
幾十年光陰匆匆而過,朝中的官員換了一批又一批,而泰州或者受過泰州學堂指導的官員,占了前朝的三成。
這是多麼恐怖的數字?整個梁朝大大小小的州府有七十多個。
今日替平燕王求情的,無一不是泰州出身的。
高律到底還是年輕了……以為登基後將藩王的封地換一換,自己便能高枕無憂,卻不想有些種子早在多年前就已種下,待到他登上那個位置的時候,這顆種子已長成了參天大樹,就連皇帝……也是這顆樹下的納涼人。
「再給朕派人去,掘地三尺也要把東方瑞給我抓到!刑部侍郎!」
「臣在。」
「人是你放走的,你給朕親自帶人去把她們抓回來!」
「是!臣遵旨。」刑部侍郎快步去了。
……
天色一點點暗下來了,再用不上一個時辰,天就徹底黑了。
京城的街道上已經空無一人,街邊的店鋪全部關閉,但士兵們以五六個人一隊,每隊人馬的手上都有兩幅畫像,正舉著火把挨家挨戶地搜著,就算是宅門,店門關了,也必須要打開,讓士兵進去搜查一遍。
城門口聚集了大量百姓,他們都是住在京郊的人家,要麼是來城裡上工的,要麼就是來城裡買賣東西的,無一例外被扣在了京城,黑壓壓的一群,幾十個舉著火把的士兵守著。
這些人在進入這個「安全區」之前,就已經被守城的士兵拿著畫像細細比對過了,這些百姓雖然又渴又累,可他們都知道京城出了大事兒,不敢出聲。
突然,又有一大批人馬奔了過來,領頭的正是刑部侍郎,刑部尚書不會騎馬,正坐在馬車裡。
守城門的士兵見了,跪了一地,刑部侍郎親自下來,走到負責人的面前說道:「城門一定要看緊了,若是犯人從你們這邊跑了,所有人都別想活!」
嚇的那人連忙跪地,表示一定擦亮眼睛,把城門守好。
刑部侍郎又朝黑壓壓的百姓看去,問道:「這些人的身份都查過了?」
「回大人,比對過了,沒有。」
刑部侍郎又說道:「再細細核驗一遍,這次還有不少死士混了進來,你們把每個人的身份都問清楚,入城的文書也驗看一遍。」
「是!」
黑暗中,高寧雪握緊了東方瑞的手,東方瑞輕輕拍了拍高寧雪的手背作為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