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翠翠搓了搓手,答道:「這不是小槐村兒淹了嗎,家裡的房子,田地都沒了,也不知道洪水什麼時候才能退走,我和你大姐夫忙慣了的,實在是閒不下來,就想著在這城裡找個營生。」
「哦,這是好事兒,城裡百廢待興,許多鋪子都在招工,大姐夫身強力壯,應該很容易能找到上工的地方。」
「你大姐夫的腿還沒好利索呢,也幹不了什麼重活,我們在你這米莊也住了好幾個月了,店裡的事兒我倆早都熟悉了,你看……」
吳蔚打斷了柳翠翠的話,說道:「大姐,吳柳記不缺幫工的,店裡已經有兩班夥計了,剛才你也說了,這鋪子也就這麼大,再招人就裝不下了。若是大姐大姐夫喜歡米莊的活,我下午去商會可以問問其他米莊的老闆。」
「不不不,我們不是這個意思,我和你大姐夫……是想入一股,咱們都是一家人,我們這也算又出錢,又出力了不是?」
吳蔚輕笑,反問道:「大姐想入多少?」
柳翠翠眼前一亮,硬氣地說道:「二十兩!我打聽過了,你這鋪面總共就花了不到一百兩吧?我們來晚了,就吃點虧,占一成就好!怎麼樣?」
吳蔚與柳翠微對視一眼,轉頭,道:「大姐的消息真靈通,我這鋪子算上之後的修繕,姑且就按照一百兩算吧。不過米莊可不是牙行,光有鋪面和夥計是開不起來的,我這米莊裡還有大概三千兩的貨是不是也該算到米莊的資產里來呢?」
「三千兩?!」柳翠翠仿佛被人扎了一下,從座位上彈了起來,操著尖銳的聲音問道:「你可別蒙我,你哪來的銀子,三千兩?那得是多少?堆起來都要比我高了……」
柳翠翠還要說什麼,對上吳蔚冷冷的目光又咽了回去,強笑道:「蔚蔚,咱們都是一家人,你可別蒙我。」
「不止後院的兩個大糧倉,在高處我還有兩間庫房,裡面堆滿了糧食。大姐,別說區區二十兩了,就是二百兩……也占不到我這米莊的一股。」
柳翠翠的目光在吳蔚和柳翠微之間流轉,此刻柳翠翠不由得滿腔的哀怨,她如何也沒想到這吳蔚居然如此富庶!三千兩?住著大宅,還有丫鬟伺候,這樣好的日子,憑什麼她三娘獨占?
「大姐,入股的事兒是談不成了,要是沒有別的事兒,我要走了。」
「別!」
「大姐還有事兒?」
「那……你能不能賣一間屋子給我們?你那宅子,二百兩買的!是吧?我花二十兩就買你一間屋子,你不吃虧!我們姐妹三個都是一個娘肚子裡出來的,二娘一家能住,我們也要住!」
「前院已經住滿了,後院倒是還有一間……不過我聽三娘說,我夜裡有夢遊的毛病,昨日剛把張嬸兒辛苦養的雞砍死了一隻,大姐若是不怕我傷到虎子,也不是不行。」
柳翠翠一下子就想起了當時在半山小院的經歷,深更半夜吳蔚當著自己的面又磨刀又殺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