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落到旁人眼中多少有些不近人情,特別是張家老夫婦,張尺和栓子兩家與張水生家算是世交,這倆家人遭逢如此大難,若是張家老夫婦從頭到尾都不露面,難免讓人寒心。
無奈,吳蔚只好讓幾家人見了一面,趁著他們說話的功夫,把張尺和栓子拉到後院做他們的思想工作。
三家人聊了半個時辰,張尺和栓子便帶走了自家人,約好了等另外兩家休養好了,再由張家做席,給他們接風洗塵。
臨走前,吳蔚給了每家兩瓶酒精,提醒他們每日至少三次消殺,不要飲用生水,一定要把水燒開了,晾涼再喝。
張尺和栓子應下了,帶著兩家人離開了吳蔚家的宅子。
吳蔚又帶著李大姐一家去了泰州城內的客棧,開了兩間上房,在櫃檯上押了足夠她們這幾日吃飯的銀子,囑咐店小二一日三餐都要給安排,同樣留給她們兩瓶酒精,才回去。
小梅和柳翠微也將兩個浴室,馬匹,馬車,全部清洗,做了消殺,忙完這些已過了申時。
這一趟下來,所有人都累得人仰馬翻,張尺和栓子兩家人回到小院,草草吃了些東西全都睡下了。
李大姐一家吃了店小二送來的熱湯麵,娘四個擠在一張床上,也睡下了。
吳蔚給她們開了兩間房,李大姐和二丫一間,大丫領著三丫一間,可經歷了這些,幾位姑娘都受了驚嚇,非要挨著李大姐才能睡安穩。
吳蔚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宅子,連飯也顧不得吃上一口,拉著柳翠微回房,蒙頭睡了個天昏地暗,二人連幾句體己話都沒來得及說,就進入了夢鄉。
張家老夫婦擔心的事情根本沒發生,沒有人怪他們招待不周,人在極度疲憊之下,一心只想著睡覺,全然顧不得旁的。
吳蔚和柳翠微這一覺一直睡到了第二日清晨,吳蔚睜開眼頗為恍惚了片刻,有種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覺。
身旁的柳翠微還在熟睡,吳蔚在她的臉頰落下一吻,掀開被子起身穿衣,身後傳來柳翠微慵懶朦朧的聲音:「蔚蔚?」
「我在呢,醒啦?」吳蔚再次撲到炕上,摟著柳翠微,笑的燦爛。
「什麼時辰了?」柳翠微問道。
吳蔚轉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說道:「看著像是辰時吧,就是不知道我們是只睡了一夜,還是兩夜。」
柳翠微聞言,睡意全無,掀開被子就要起來,卻被吳蔚懶腰抱住了:「幹嘛去?」
「出去問問今兒是幾日了,要是咱倆一口氣睡了兩天,娘和張叔張嬸他們該多擔心啊,米莊有一批新米等著過秤入庫,還有李大姐一家四口,總不好把人接來了就放在客棧里不管不問的,多怠慢啊。」
吳蔚笑著將柳翠微抱得更緊,說道:「這世道離了誰都一樣過,你別把自己繃得這麼緊。咱們的米莊都開了一年多了,過秤入庫這麼點兒小事兒,掌柜的還能應付不來?李大姐她們一家子比咱們倆還需要休息呢,這幾日咱們讓她們好好休息,別去打擾她們了。」
聽到吳蔚這麼說,柳翠微的身體才放鬆下來,說道:「那也該起來了,你不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