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怎麼沒悶出水泡來,哦……原是我家三娘細皮嫩肉所致?」
柳翠微的貝齒划過下唇,抄起秀拳打在了吳蔚的肩頭,那力氣卻是綿綿的,說是捶背都輕。
柳翠微見自己的心思被拆穿,索性也不瞞著吳蔚了,悠悠說道:「家裡處處都要花銀子,買的那些應急的東西,又去了咱們大半的家底兒,從前還有米莊撐著,我多少還放心些。可如今開了這個成衣鋪,每月光是月例銀子就把米莊賺的銀子搭進去了大半,咱們一大家子人還要吃喝過活呢,長此以往……總要坐吃山空,我能不上火嗎?」柳翠微原想著開了這個成衣鋪,家裡進財的口子便又多了一個,憑藉著自己的繡工,衣服難道還會賣不出去嗎?
誰成想,這成衣鋪開門數日,居然連一套成衣都沒賣出去,反而要用從米莊賺來的銀子倒貼成衣鋪!
柳翠微的一腔熱血猶如被澆了一盆冷水,涼了一半兒,想到自己在成衣鋪開張之前,還帶著幾個繡娘連夜趕製了些成衣出來,自己的臉上就止不住的發燒,還不知道人家背地里怎麼笑話自己呢。
柳翠微低聲道:「蔚蔚,要不然咱們把成衣的價格降一降吧,賣出去就行。」
吳蔚卻否定了柳翠微的這個提議,說道:「我昨兒去開堂會,城裡的成衣鋪又倒了兩家。如今外頭艱難,尋常百姓哪一家不是捂緊了錢袋子過日子的?從前能買上幾套成衣穿的殷實人家,現在也開始自己在家裡做衣裳穿了,咱們要是走普通成衣的路線,只會更快歇業。我的定位應該是沒有錯的,目前泰州城裡還沒有和咱們走相同路線的成衣鋪,我們現在只是需要一個契機,我本來想等到入冬過年的,不過你說的也對,咱們不能坐吃山空,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
「你想到什麼好法子了?」
吳蔚笑的狡黠,道:「山人自有妙計。」
下午,吳蔚便騎著馬出門了,她先帶著令牌去了一趟宜王府,宜王這幾日正在一邊和朝廷周旋,一邊積極囤積物資,他已經派出數路人馬出去採買物資,準備對抗時疫了。
同時,宜王將安置災民的棚子再一次遷遠,安置到了泰州和清廬縣的交接地帶,並積極聯繫周圍的府縣,讓他們派人來認領本地災民,積極接收,安置一些他縣災民,並許諾會由宜王府出面問朝廷要安置銀,等銀子一到,就會補貼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