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是不是成衣不好?」
吳蔚拉起柳翠微的手,柔聲道:「別亂想,你的手藝是這泰州城內最好的。我之所以不開心,是因為宜王適才再度對我發出了招攬,這次還開出了一個讓我沒辦法拒絕的條件。」
之後,吳蔚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講給了柳翠微,包括上一次宜王就下令不允許吳蔚和柳翠微同時離開泰州的事情也說了。
柳翠微心疼地摩挲著吳蔚的手背,寬慰道:「這泰州城也挺大的,好多地方我們也都沒去過呢。再說……不過就三年而已,很快就過去了。」
「希望宜王能信守承諾吧。」吳蔚冷冷道。
「一定會的,你忘了?再有一年多東方大人和雪兒姑娘就要回來了,有她們在,宜王殿下定然不會為難你的,你們有過患難與共的情義,東方大人和雪兒姑娘一定會來找我們的。」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三娘,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泰州城裡宜王就是天,我能拒絕他一次,不能再拒絕他第二次了,不然只會讓這份盛情變成災禍,宜王就是個陰晴不定的人,若是我這次再拒絕他,保不齊他會不會『略施手段』給我們家找麻煩,這是我無法承受的後果,我只能答應他了。」
「我明白,委屈你了。你以後跟在宜王殿下身後,也算是脫了這層商賈的身份,再到商會去他們也不敢再看輕你了,也不算全無好處。」
「何止?在回來的路上我仔細思考了一下,我加入到宜王府,撇開我的個人意願不談,對我們來說其實是利大於弊的,既然我無法拒絕宜王,那麼就順勢而為吧,未來的三年咱們努力賺錢,攢下一筆豐厚的身家。宜王說了:我三年後即便不給他效力,我的身家也可以全部帶走,咱們的吳柳記成衣鋪很需要這份力量,咱們很快就要日進斗金了!」
柳翠微立刻說道:「蔚蔚,咱們只做本分生意,以權謀私的事兒,不能做。」
「我沒打算以權謀私!我既然加入了宜王府,今後宜王府的人就是我的同僚了,換季的時候我送他們幾套衣裳總行吧?宜王府的人是泰州城的臉面,等到城中的那些有錢人看到宜王府的人時常穿著咱們吳柳記的衣裳,一定會動心的,我只當宜王府的這些個同僚,是咱們吳柳記成衣鋪的活體廣告牌了!這哪裡算以權謀私?」在梁朝這個地方,講究一個禮尚往來,不僅官僚之間,就連同一個商會的商賈們,逢年過節也會互相送禮,然後再根據對方的身份,門第,彼此的交情考慮回禮。
聽到吳蔚這樣說,柳翠微也就安心了。
二人又在內堂里說了一會兒話,商量了一下吳柳記下一個款式的成衣,叫什麼名字,上一批一百套成衣,吳蔚將其命名為:「堂前燕」系列。
因為是獻給宜王府的,之後成衣的樣式就不可再與前一個系列雷同了。
對於下一批成衣的款式,料子,顏色,柳翠微心中早已有了計較,只是名字還需要吳蔚來想。
吳蔚想了想,答道:「快要過年了,下一批成衣就叫『賀新春』系列吧,『堂前燕』的那批也別不要了,再做出一些來,等我上任了可以送給我那些個同僚們。等以後咱們的成衣系列出的多了,可以出一份名錄,找最好的丹青師傅化成冊子,再在旁邊寫上料子和配色,可以用來給以後的客人們做個選擇的參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