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蔚笑道:「九品芝麻大的小官兒,叫什麼官身?二姐夫你這是臊我呢?」
張水生說不過吳蔚,只能依了。
去市集的路上,吳蔚便提出了要把宅子過給張水生,理由是:若是這宅子還在柳家人的名下,也不知柳翠翠那邊會鬧出什麼么蛾子,攪得人不得安寧。
以後吳蔚住的地方,柳翠翠就是插上翅膀也飛不進去了,王府派來的侍衛可不是吃素的,而且吳蔚身上有了官職,即便只是個九品官,也不再是柳翠翠那一家子可以冒犯的了。
張水生也把自己的心裡話說了,吳蔚想了想,同意了,不過今年馬上就要過年了,銀子先免了,從明年六月起再開始給銀子。
張水生怎會不明白吳蔚的好心,當即謝過。
吳蔚並沒有說自己不帶著張家人一起搬過去的真正理由,從今以後……自己生命中經歷的一些事情,不再是張家人能幫得上忙的了。
知道的越少,越平安。
反正兩家鋪子離得這樣近,想見面隨時都能見面,並不需要傷感。
吳蔚還和張水生保證:只要柱子肯學,等到柱子到了入學的年紀,自己就請宜王府的同僚給出一封推薦信,推薦柱子到泰州學堂去讀書。
張水生大喜過望,朝著吳蔚連連拱手。
二人笑了一陣,張水生語重心長地說道:「蔚蔚啊,你若是沒有成親的打算,就早點到善堂去挑一兩個孩子抱回去養,你院子里那麼多丫鬟,老媽子,讓她們替你帶。」
「再等等吧,等安定下來再說,一個良好的成長環境,對孩子的童年很重要。」
張水生大為不解:「你的日子還不安穩?那究竟要什麼樣的生活才安穩?」
面對張水生的詢問,吳蔚只能微笑帶過。
吳蔚當然不能告訴張水生,自己根本不想給宜王效力,只想借著這三年努力賺錢,三年約定期滿,自己立刻就帶著柳翠微,柳老夫人和銀子跑路,找一個山清水秀,民風淳樸的地方結廬而居。
那個時候,才是真正的安穩,孩子也應該在這樣的環境下從膳堂抱回來,慢慢長大。
……
張水生的父親一回到家就翻開了那本老黃曆,選了好幾個近期的黃道吉日,吳蔚在幾個日子里選了五日後的那個,所有人都覺得有些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