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實在是太冷了,吳蔚又回到了書房,窩在暖爐旁,懨懨地等柳翠微回來。
一直到外面的天都黑了,吳宅掛上了燈籠,柳翠微來姍姍而歸,吳蔚方一聽到聲音就衝出了書房,柳翠微的手上提著一盞上書「吳」字的燈籠,大概是從家丁手中要來的。
「三娘!」
「慢點跑,地上滑。」柳翠微的聲音柔和了不少,不似晨起,吳蔚心道:這是一個好現象。
吳蔚快步來到柳翠微面前,接過她手中的燈籠,順勢牽過了柳翠微的手:「好冰,下次出去千萬帶個手爐,這幾天冷的都能把人耳朵凍掉了。」
吳蔚拉著柳翠微快步回到了正房,吹熄了手中的燈籠掛在門外,明日自有丫鬟打理。
柳翠微今日身穿一襲雪白的大氅,是臨出門前吳蔚親手給她披上的,所以柳翠微的身上並不涼,只有露在外面的部位受了寒風,包括那隻提著燈籠的手。
吳蔚將大氅掛好,回過身來又給柳翠微倒了一杯熱水,放到柳翠微的手中,柔聲道:「捂一捂,一會兒就好了,吃晚飯了嗎?」
「吃過了,在成衣鋪,李大姐做的。」
吳蔚端詳著柳翠微的臉色,問道:「三娘,你不生氣了吧?」
柳翠微輕嘆一聲,搖了搖頭,她哪裡捨得真生吳蔚的氣啊,氣了半日已經是史無前例了。
吳蔚心中一喜,又問道:「那你能不能告訴我,我究竟是哪裡做錯了,惹你生氣了?」
柳翠微沉默了,今日離開吳宅後,柳翠微也自我反省的半日,她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小題大做了,有沒有冤枉吳蔚,這會兒吳蔚既然問起,柳翠微也沒什麼可藏著掖著的。
柳翠微沒有直接回答吳蔚,而是反問道:「是不是你說的,管家的身契並不在你的手上,他是宜王殿下派來的人?」
「嗯。」
「那你這幾日是不是也在擔心,今後身邊的圈子變了,擔心自己不小心說錯了話,做錯了事兒,惶恐自己會惹來禍患?」
「嗯。」吳蔚點頭。
